奴儿漫不经心地合上诗集,皎月般明亮的眸子转了转。陆文爱财,按说拿着李家的把柄私下敲诈总比闹到朝堂上好。难道这陆文贪心太过,既敲诈了别人,又把别人给告上了朝堂?
奴儿想想,觉得那是极有可能的。但是,奴儿给陆文的,仅仅是李侍郎贪污受贿的一小笔,就算闹到朝堂,那也绝没有到连降三级的地步。
李侍郎降职的背后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彼时的奴儿自然不会知道,李侍郎之所以一连被贬,全然是因为李家公子动了不该动的人。
朝堂之事里藏着多少宫中秘辛,奴儿回过神,索性懒得再想。管它什么原因,总之李家突逢变故,李毓之失了靠山,这府里总算可以落个清净。
这就是结果。在奴儿看来结果远远比过程重要。
门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张气到扭曲的脸,李毓之来得很急,头上的步摇还在左右晃动。她刚刚收到父亲的消息,还未沉下心来细想,便将一切事情归咎到奴儿身上。气得她失了往日的沉着隐忍,不顾下人的阻拦直直地冲进小柳庵。
“卫奴儿……”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李毓之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恨得带着一丝微颤的语气,倒真是只有恨毒了才会有的。李毓之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她站在奴儿面漆,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奴儿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颤颤地指着奴儿怒道,“你娘死了,我这个嫡母便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她一把抓住奴儿的肩膀,长长的指甲嵌进奴儿娇嫩的皮肤里,在她身上留下青色的痕迹。李毓之已经丧失理智,她不顾一切地吼道,“你告诉我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还活着!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是谁在背后帮你?”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