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挚没有再说什么,而于案桌前坐下,他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磨墨。”陆挚连头也未抬,沉声道。
奴儿微微屈身,快步上前站在陆挚左侧。她先将清水滴入砚面,把墨汁推入砚池。她站得很直,磨墨时很轻很缓,力道适中。蘸墨写出的字既有墨本来的颜色,又无墨渣很顺滑。陆挚禁不住抬头看了奴儿一眼,说道:“你墨磨得不错。”
奴儿淡淡地笑了,问道:“比起大姐如何?”
陆挚回过头继续书写,半晌他突然说了句,“比她好。”而后他放下狼毫笔,将信纸上的墨晾干折好,装进信封以红蜡封笺。他又继续说:“就算你墨磨得是盛京第一好,可最好的东西永远也轮不到你。这是你的命。”
命?
奴儿不怒反笑:“原来命中注定奴儿便不能德享福气。”
说这话时奴儿语气里没有丝毫怨怼,她微微低头敛眉,平平淡淡的样子仿佛已经将世事看得透彻。这不该属于她年纪的老成与淡漠深深刺痛陆挚为人父亲的心。可心疼又怎么样,愧疚又怎么样,依旧不能让他就此放弃陆银华,精心培育十几年的人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陆挚起身,“你若懂事,日后我自不会亏待你。”说罢他迈着阔大的步子走出门外,奴儿对着他离去的背影福身,喃喃道:“谢父亲垂爱。”
她慢慢站直身子,视线扫视四周最终落在陆挚方才站立的书架前。她眸色渐渐变得幽深,冥冥中她有一种感觉陆挚的秘密就藏在这个书架里。可现在仍旧不是探究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默默退出门外。刚刚陆挚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回响。
他说,这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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