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月下笑得花枝乱颤,我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也不想深究了。所谓男女之情,不就是讲求个缘至渠成两情相悦吗,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或鱼潜深海鹰翔长空隔着几万丈的距离,或强行在一处弄得个天怒人怨,那是真真没有意思。
如我和天何这般,他是个高高在上的神仙,我是个自命不凡的村野丫头,我若痴心思慕于他,且不管能否苦尽甘来花好月圆,光想想这漫漫长路,就让我胆寒。
我还是权当大梦一场,梦醒了继续我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日子,等年岁到了,寻一位对我真心真意的郎君嫁了,生几个调皮捣蛋的娃娃,奉养爹娘颐养天年,赏春花秋月,享人间烟火,这一生也不算枉过吧。
人生苦短,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在这短短一瞬间,已经想通了这么多,连自己都佩服起自己来。
“你这丫头傻乐什么呢,不会真的傻了吧?”
“我笑了吗?抱歉仙女姐姐,您可能体会不到一个凡人几个时辰见到这么多神仙的心情,”我嘻嘻笑道,“姐姐咱走吧?”
她美丽的毫无瑕疵的脸上有几分捉摸不定,顿了一顿微笑道:“你叫霁霄是吧?我叫作暮青,暮色遮青山的暮青。”
她眼波流转,打了个呼哨,那白鹤翩跹而至。
我骑上白鹤,挥手与她道别,与我这一场荒诞大梦道别。
很久之后我才晓得,其实我此刻的所谓通透,只是对注定求不得的幽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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