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皮发麻,这路一直走下去不会去往无间地狱吧。不知乌蒙认不认路,但目前他在最后面,一时也无法商议。
忽听暮青在身后悠悠说道:“你这小鬼到底认不认得路?”
我驻足道边,踟蹰着要不要去找个鬼差问问路。地府大如迷宫,我即便在此当差,也不见得识得所有道路,打听一下也属正常吧。
飞龙笑道:“掌簿文房乃地府中枢,是略远了些,不过也快了。”说罢大步向前引路了。
天何瞅我一眼,拉着巳戊跟随飞龙朝一处鬼火跳跃的小道走去。
我瞧他看我那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有点心虚,但求之不得,垂首恭立一旁,跟乌蒙一道走在最后。乌蒙瞧我擦了额上的冷汗,悄声说:“冥界本也属我圣界管辖,后归了仙界后变化忒大,老臣委实也不太认得路。”
我叹口气,要不是凑巧碰到天何与暮青,连我们两个都陷在这里也说不准啊。
一行人拐入小道,又下了十几级台阶,拐了两拐,终于走到一间石厅门前,门上匾额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朱红大字:文房。
守门小吏瞧见巳戊,远远赔笑作揖行礼请我们入内,其中一个一溜烟跑进去禀报了。
巳戊护法眉头纠结地愈加厉害,被天何牵着走进石厅,又被天何按在椅上。
我打量了一下这石厅,按照会客厅的摆设的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四角及顶上燃着长明灯,厅深处一扇敞开的大门,隐隐可见望不见头的幽深长廊,廊上挤挤挨挨立着密密麻麻塞满簿册的架子。
天何与暮青随意坐了,早有小鬼奉上茶来。我和乌蒙垂手立在巳戊身后,且装作护法随从。细看来,那只小鼎打造得颇为精致,镂刻得繁复的符文图案,上缘四角各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神兽,或振翼欲飞,或作势欲奔,或豪气咆哮,或凛然耸立,只顶上有个几不可见的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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