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注看了几眼鼎身符纹,竟觉这符纹似在缓缓流动,变幻不定间如开到荼靡的妖异花朵,仿佛有股摄人心魄的力量,一时竟难以将视线移开。
乌蒙在旁撞了我一下,我才醒回神来,暗自心惊,这小鼎果然邪性。
一名红脸脸虬须秃顶老人大笑着自门内走了出来,“稀客稀客,护法驾临已是蓬荜生辉,神君与令史同来更是荣幸之至。”声若洪钟地客套话震得我头皮发麻。
天何与飞龙应是司空见惯。天何携暮青起身见礼,寒暄了几句,顺便解释了一下巳戊护法为何魂不守舍。
听得天何称暮青为“好友”,我不屑轻笑,明明是爱侣。
那红脸老人听来是地府掌管生死簿的主簿,与天何、飞龙甚是熟稔,在上首坐下先大谈了一番当年随尧虚上神征战的峥嵘岁月,又恭维了一番寒烨宫如何匡正法纪得保四海平安。天何、飞龙只是微笑颔首。
那红脸掌簿又大诉苦水,说近日来生死簿册登记一塌糊涂,很多人阳寿已尽魂魄却未归地府,六道轮回前后不接乱七八糟。
天何捧茶喝了一口,轻描淡写道:“天命无常,唯变有常。六道轮回本就是天命自然运转,我等不过是见证而已。掌簿勿忧。”放下茶盅又不经意似抬眼地道:“芸芸众生皆有命数,掌簿这簿册如此众多,查验起来相当繁琐吧?”
红脸主簿洋洋得意道:“簿册按地域分类,四海九州千山万水,都有相对固定的位置,再细分下去男女老幼,其实相当明了。譬如神君您这须弥山吧,须字头山三百一十七座,逢白水河流经的,可就是一座了,只要在总簿册山字部和水字部中找到这两处经纬交错点就可以了”。
天何点头浅笑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飞龙正色道:“掌簿有所不知,不仅地府魂灵,近来仙界、凡界也不太平,陆续有仙者和修为接近飞升的修行者失踪,连铁真将军帐下都有兵将莫名不见。想来与我们此来碰上的劫掠地府鬼魂的黑衣人有莫大关系。”
红脸主簿满脸讶异,纠起眉头道:“竟又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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