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执礼走了。
我又望着寒潭发了会呆,只觉胸中郁结得很。小十三不知何时不见踪影,想是回鹤园见见它的兄弟姐们了。
我望了望碧绿如翡翠镜面的潭水,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已将入冬,这潭水反而并不寒冷彻骨。也许是我如今修为大胜从前的缘故。我只觉得通体沁凉,甚是舒爽。又使力下潜,直到已经冷到骨头缝里,才觉得手脚有几分麻木。
潭水不知幽深几许,岸上看来碧波无痕甚是宁静,水底却暗藏汹涌,湍流不止。我想那桶酒,若朝风并未来寻,说不准随波逐流被冲到不知何处了,一时兴起顺水游下。
胡乱游了许久,水流越来越暖,最后竟温热起来。我不禁感叹,天何这碧水寒潭,还真是邪性,水从天上来已是一奇,流动中由寒潭变热泉,尤其古怪。水流愈来愈热,最后汩汩流淌间竟冒着热气,变温泉了。
我几乎忘记此行为何的时候,居然给我瞧见了那装酒的大木桶。它被卡在水底两块大石之间,木头颜色更深纹理有几分斑驳,想是浸泡久了的缘故。
此时这桶酒的重量已经难不倒我了,我轻松扛了桶上岸。彼时暮色四合,天穹暗沉,水汽氤氲,一时竟辨不出岸上是何处,竟觉得岸上郁郁竹林与烟霞村口那片颇为相似。
我衣衫尽湿,却也不觉得凉,心里倒是烧着一团火一般难受。
我十岁之时,因被教书先生边饮酒边诵诗歌的洒脱形容吸引,捺不住好奇心偷喝过一碗爹的窖藏白酒,入口如刀难以下咽,那滋味毕生难忘。委实难以理解为何说酒可解忧,维以不永怀,维以不永伤,云云。
十岁之后,在我的印象中,酒只是在诗文被美化的东西。
不过葡萄美酒倒没有品尝过,左右闲来无事,我挥掌削了根碗口粗的翠竹,对着竹节几下切削下去,做成十余个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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