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霎时万马奔腾,天何却仍是神情淡然地端坐着。
乡亲们各归各座,继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爹带头给天何敬酒,感谢须弥山神君们多年来对烟霞村的庇佑,感谢师兄们对我的教导照顾,云云。
发现爹白活起来还真是有一套。
这头一开,乡亲们轮番地过来跟何师兄套近乎,端碗来敬酒,天何一律来者不拒,顷刻间干了四五碗,只是满桌的菜肴却是未著一筷。
我沦为倒酒小厮,战战兢兢地给他倒酒,却见他面对乡亲们的热情如火,虽然面上清冷摄人,话语也吝啬得紧,但总算倒也保持住了谦谦风度,一颗心略略安放。
待到第十碗,我终于忍不住了出面阻拦,陪笑道:“师兄平常不惯喝酒的,心意领了,就到这吧,就到这吧。”
爹瞪我一眼,万般嫌弃道:“一边去!”
我……
乡亲们委实太过淳朴,竟然丝毫不觉得天何内心的无奈与愤怒,边敬酒边赞须弥山上至天何神君中至何仙长下至静堂令使们,真是个个风姿卓然又谦和可亲,须弥山下的百姓们真真是有福之人。
也有喝得脑子发蒙的,胡言乱语道:“说句大不敬的话,何仙长您的风姿,比那天何神似乎更胜一筹。那位神君可亲是可亲,总是穿得姹紫嫣红,委实女气了些。”
天何纠着眉头一言不发,想必已经对这位姹紫嫣红的天何神君心中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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