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文见我来寒烨宫,颇有些意外。
我知他身为司法天神日理万机,也不与他废话,直接道明来意,讲了乌蒙卜算的烟霞村天劫之事,然后殷殷地等他帮我拿个主意。
我这边心急火燎,他却相当淡然地端了杯茶给我,温声道:“你先喝杯安神茶定定神,待为师思量思量。”
我一路上火地奔波上来,的确有些口干舌燥,未加思索便将清茶灌了下去,喝完却觉得师父的黑袍烛火般在眼前晃悠,仿佛幻化作好几个师父,然后眼皮沉重得紧,喊了声“师父……”便困倦至极地睡去。迷蒙间似乎听到他柔声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蓦地觉得心中一阵剧痛,仿佛一柄利剑穿心而过,我疼得冷汗淋漓,睁眼却见自己身处一片深不见底的迷雾之中,迷雾深处隐隐有一道洁白似月光的影子,像极了天何,我捂着心口踉跄追上去,他却如烟似雾般飘得极快,我无论如何也追不到他,急得大喊:“天何,你等等我啊!”
他闻声转身,遥遥地望了我一眼,那眼神苍凉而温暖,决绝而悲怆。看过这一眼,他便转身,消失在浓雾中。
我难以呼吸,只觉得心痛到无以复加,比之硬生生逼出子午摄魂针之时还要痛苦难过百倍,似乎有大滴大滴泪水涌出,凉凉地湿了一脸。
“霄儿,霄儿。”云雾之外,传来清澈的呼唤声,我终于睁开眼睛,却见师父一脸忧心地坐在榻边,定定地看着我。
我一颗心兀自砰砰狂跳,额上冷汗淋漓。何时躺在榻上睡过去了?现在又是什么时辰了?
虞文掏出一块黑丝帕子,轻柔地为我抹去额角的冷汗,柔声道:“做噩梦了?”
我木然地点点头,迅疾回过神来:“师父,我怎么会睡过去?睡了多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