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殇道:“据说西域有种毒药,食之会得到极致的欢愉,但终归会令人命丧黄泉。很多人会告诫自己,这毒千万碰不得,但有些人却阴差阳错之下碰了,浅尝却不能辙止,明知最终走向不可救赎的黑暗,也会欲罢不能地沉迷下去。”
朝风怆然道:“情之一字,确然如此。”
流殇道:“他自大西洲破阵后便存了死志,找你和霁霄传功已经有了安排后事的意味。但霁霄无意闯入这泓心境之泉,又兼九重天上与他生死相依,他便…。唉,你知道的,空寂万年的人,一旦尝了情滋味,那便是惊天动地、无法收拾。”
朝风急道:“那现下就回去你们异界呢?他还有没有得救?”
流殇黯然:“如今到这地步,即便立即能回得去,恐…也是回天乏术。”
朝风道:“但凡有一线生机,也要不计一切代价回去啊!”
流殇惨然笑道:“若他能做到不计一切代价,何至于一步步将自己逼入今日死局?要回去一要凑齐四块生灵石,二要有地底修罗业火般巨大的力量催动生灵石打开两界空间通道。前者会要了他夫人的命,后者会导致苍生浩劫。他即便死一万次也不会回去的。”
朝风重重一拳砸在泉边石头上,叹道:“难道…就真没有办法了?!你们又打算瞒霁霄到几时?她已然今时不同往日,可不那么好欺瞒了。”
流殇黯然道:“瞒得几时算几时吧。”我自听到“时日无多”四个字,便如坠冰窟,瑟瑟抖着软倒在墙角。之后朝风与流殇的话像从极远的天外飘飘渺渺传来,我听不太真切,脑中颤颤地只回响着四个字:时日无多,时日无多,时日无多…。
四个字化作千万把锋刀,凌迟着已千疮百孔的心。
心底一片死寂,脑中一片混沌,世界潮水退却般离我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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