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更沉,以朝风飞扬跳脱的性子,叫他跟石头喝酒他都不会如此安静。
良久,朝风艰涩开口:“还有多久?”
流殇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悲沉道:“时日无多。”
心如鼓擂。什么时日无多?或者,谁时日无多?
朝风苍凉道:“所以你们才不管不顾地跑出来找霁霄?”
流殇默然,又灌下一口酒,道:“我们那边是冰寒的世界,生来体寒,功法走得也是清寒的路子。但那日拔完十二针摄魂针,他昏睡一夜后居然起了烧。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帮他退下烧去。他自知不好,醒来不见霁霄,怕见不上最后一面,拼了命地要出来寻她。”
朝风道:“为何会这样?生灵石既然能解除我的诅咒,不能克制他的反噬吗?”
流殇道:“生灵石不过是块界碑罢了,是我们回去的钥匙。你中的也不是什么诅咒,而是寒烟道师的阴阳逆转掌。殿下是以他自身的元珠之力,又借助生灵石的灵力帮你化解了掌力,重续了经脉。霁霄姑娘情况也是如此,她肉体凡躯,根本无法承担生灵石之力,是殿下一次次用元珠之力帮她蓄养。”
朝风道:“元珠是何物?”
流殇道:“我们之所以能自如操控天地元气,皆倚赖于体内的元珠。他的根本问题在于元珠衰竭,需回去圣地休养。百年前,他的元珠开始出现衰竭征兆,若不妄动灵力,还能撑个千儿八百年的,但他又念着这世间,念着你们,一次次地…唉。”
朝风默了半晌,道:“他既知自己时日无多,为何还与霁霄…?这不似他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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