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不已,俯首在他肩上,柔声道:“你在九重天坦然认下弑师之罪,其实心里已然原谅他了,流殇大哥自然懂得你这份回护之心。他追随你跳下诛仙崖,又一路相护到极北,你当知道他的忠心。”
他木然点了点头,神色依然悲戚。
我道:“你们同时来到这里,为何你的元珠已然衰竭,流殇大哥的却无事呢?”
天何道:“我想,是因我血脉不纯,元珠只有正常的一半时间。”他黑眸深深,像蓄满无边无际的落寞,“我这一生,无论在哪边,总被认为是非我族类,其心匪也,一颗心总是不得安放。”
我紧紧抱住他,道:“放在我这里好了。”
他终于是笑了,尽管是轻浅地如同屋外碎在冰天雪地里的月光。
我道:“照一半时间来算,那流殇大哥这颗元珠还可以用三万年?三万年后呢,你总归还是得回去的吧?”
他一时怔忡,半晌低声道:“三万年…你还不会厌弃我吗?”
我道:“明知故问!我万万年都会缠着你的。”
他莞尔:“天地也不能亘古存在,哪有谁能活到万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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