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三界是他所创立,他初时没有汲取能量的打算,不担保以后没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回去。届时,彻底毁去生灵石,断绝两界之间联系。不过,依着凡人的命数,咱们顶多只能相守个百八十年,你可嫌短?”
我摇摇头:“与你一处,不论短长。”
第二日,天何便带着我,虞文,朝风,还有小菡,入异界浮云洞翻看典籍,寻找归去之法。五人之中,我和朝风对异界文字懂得最少,天何便让我俩熟记钥匙,界石,空间这三个关键词的形貌,将出现这三个词的典籍都找出来,再由他们三个详看是否有用。
归心似箭,大家都静心翻找。如此连续数日,期间大道师来过两回,带着不同的医官道师为天何诊治,天何听之任之却明显不放在心上。
几日下来,疲惫不堪却一无所获,都有些颓然。天何与我伤后体虚,连日通宵达旦有些吃不消,这日虞文便让我们在家休息,他与朝风、小菡继续找寻。我们在院内闲坐,喝茶下棋,他让我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臭棋篓子气得哭笑不得,我正得意洋洋,蓦地见他执子的手僵住不动了,漆黑双眸死死盯着前方。
转身看去,院内不知何时进来一男一女,那一对男女见到我们,触电般驻足不前。
天何眼眸中一派莫名涌上的波涛汹涌,伤后苍白的面色瞬时又白了一度,起身迎向那一对少男少女。我忙起身扶他一起。
那少年墨发凌乱散落,衬得面色分外苍白,烟青长衫上血痕斑斑,黑不见底的眼眸投向天何,一瞬时修眉纠结转身便走,被身旁飒爽英姿的红衣少女拉住,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到我们身前。
少女长发高高束起,红衣烈烈如骄阳,有些像穿了男装的暮青…忘记暮青永远不会出现了。但眉眼间却没有暮青的潇洒,尽管是笑了的,却仍感觉冰冷,那笑意也很僵硬,像是万年都没笑过,刚刚想起笑这个动作改如何去做。
我醒来后见过几个异界的人,貌似都是这般,嗯,笑无能。无论男女老少,俱都寒着一张脸,待人即便彬彬有礼,也透着寒凉疏离。
难怪朝风在这度日如年,连我都觉得由内而外的冷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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