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王府官瘟疫时节还在承运门前请愿,可是因为俸禄太少?”刘之勃试着向廖大亨打听消息。
“可不是!有回右长史郑安民来抚衙办事,就在本抚大堂发牢骚。他说一个正五品,折来折去一年只有白米十二石,银子五十来两(注四)。一个月平均下来,只有米一石,银四两!这点米银,他便要养活爹妈兄嫂岳父岳母老婆舅子儿子女儿侄儿侄女一共十六口!喔,这还不算他自己那张嘴巴!”
“郑大人有点惨!”刘之勃笑着点头。王府官无权无势,想贪也没有地方,要贪便只能算计藩王。可蜀王府这位少年世子是好糊弄的吗?
“他还不算惨!王府典正们大都是正八品。他们更惨!”廖大亨气嘟嘟地对刘之勃补充道:“所以他们就在承运门闹事,央求王府恩赏!”
“结果怎样?”前面的情形刘之勃都知道,这才是他真正要打听的东西。
“结果?结果就简单了嘛!”
廖大亨身为一省巡抚,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脸神往:“世子下旨道:朝廷俸禄,那是太祖高皇帝定的规矩,是祖宗成法,谁也不准擅自改动!”
廖大亨的话把刘之勃绕糊涂了。
“祖宗成法,不能擅动,那到底给郑大人他们长了没有?”
刘之勃急于知道答案,廖大亨却不急了。他转头满怀深意地看了刘之勃一眼,这才道:
“世子旨意,朝廷俸禄,那是太祖皇帝定的祖宗成法,谁也不准擅动。太祖所定俸禄,是以稻米计石发放。后世钞法大坏,就用宝钞来折你们的稻米,那是不对的!世子准了,王府官可按祖制以稻米计石折银,按一石折银一两五钱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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