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年一考成(注三),考完了便有升转黜停。停官还好些,久任一地,心志遂坚,故而民多沾恩。可惜久任之法崩坏,考满即转,升转黜都要到异地做官。如今驿站大都裁撤,路上我们要吃要住要车要马,这总要钱吧?
家里人带两个,师爷幕友带两个,奴仆丫鬟带两个,千里为官,这要走多久,路上要花多少银子?这官俸够吗?我曾听陈士奇说过,从他家福建什么地方到四川就任,路上竟要走四个月!你算一算,这要花多少银子!”
恢复国初官员的久任之法,目前在官场中甚嚣尘上。支持的官员不少,刘之勃个人也是基本赞同的。不过廖大亨又提到陈士奇,让刘之勃心里再次咯噔一下,只是他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廖大亨是围着三节两敬和官俸微薄在说,而且说的都是事实,所以刘之勃逐渐也听出了兴趣。
刘之勃这次到四川赴任,就因为银子不够,所以将嗣子刘文郁暂留京师筹借盘缠,晚到四川近一个月。
刘之勃还算是好的。他毕竟是四品的一省巡按,索命的京债总能借到。有些新科进士因为无力承担高昂的赴任路费,只好向京师的钱庄借了高利贷。那些钱庄都是勋贵外戚家开的,甚至还有宫里的份子,所以必须要还。还不起怎么办?
两条路,一条当贪官捞钱,一条找绳子上吊。
“还有啊,现在物价腾贵,朝廷也是,这俸禄折钞折得……简直是匪夷所思!真乃历朝历代所罕有也!”廖大亨气得说不下去了。他把马鞭狠狠一挥,好在没有打中任何人。
廖大亨生气,刘之勃也不会好过。两人都是佥都御史的本官,一样的官品,都是挣俸禄养家,廖大亨怨气冲天,刘之勃也是心有戚戚。
只是现在刘之勃不想跟廖大亨讨论什么三节两敬,什么俸禄微薄。
廖大亨是他的重点监控目标。猫和老鼠讨论人生,那是很搞笑的。他想借机问问另一件相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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