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士奇没有等到他的小妾出发,便被巡抚衙门的小吏请去议事。
等他姗姗到来,巡抚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唯一还没到的,是四川巡抚廖大亨和巡按刘之勃。陈士奇按自己的品级坐好,便凑过去与身旁的按察大人聊了几句,想打听今日的议题。可按察使尹老大人与他同样一问三不知。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陈士奇便镇定下来。他不再四处打听,开始闭目养神。
大堂的气氛轻松和谐,后堂的气氛却十分火爆。
廖大亨和刘之勃坐在后堂的主客之位上,官仪尽失,就像两只斗鸡,四目相对互不相让。
两人如此,原因很简单:刚才突然收到都司报告,今朝成都府四门一开,便有声称王府护庄队的军士进城。西、南、东三门合计人数大约有三百人。
除王府护庄队进城外,昨夜北门天全土司兵也开来了五百骑兵,目前驻扎在北门瓮城里。军队进入省府,可不是小事。都司下文询问,王府长史司和天全土司均声称是换防。
“换防?”
坐在右首的刘之勃砰一声将手中茶碗重重搁在桌上,茶水四溅。
“昨夜接到江安县的告急,今早王府和天全土司便调动军队!本官料定,明日定还有雅州王国臣的急递文书送到,声言天全土司数千土兵围了雅州!天全土司如此跋扈嚣张,到底是谁在给他们撑腰?朱平槿这个小儿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如市井传言,蜀地有宁王之祸乎?”
“宁王之祸?呸!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你问朱平槿要干什么,本抚这便告诉你:唯自保尔!”廖大亨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想想又坐了回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