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话的声音依然大得震耳:“刘大人,本官与你讲过,地方上之情况迥然不同于京师!蜀地偏踞西南,民风市情大不一样,万勿把京师之做派放到蜀地!你刚接任巡按,有些看不惯是正常的,但绝不能逼着本官胡作乱为!
你瞧瞧你刚才的提议,能把这种事放到大堂上去说吗?一个泸州就够乱了,再加上王府和天全土司调兵的事,外面那些日日唯恐天下不乱,时时等着浑水摸鱼的人会怎样想?会不会将二者联系在一起?他们集体弹劾蜀王府怎么办?”
“朱平槿这小儿目无王法,难道不该弹劾?藩王典兵不说,还与土司勾结,走私茶马!本官昨日是看着护商队还听从朝廷节制的份上,这才没有当场发作!谁知他变本加厉,竟然以兵威相加!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弹劾?”廖大亨冷笑两声,“弹劾又当如何?陈士奇并非没有弹劾过,结果如何?被皇上斥为‘不明事理,见识偏颇’!这几日他见着周延儒又起复为首辅了,冷板凳坐不住了,又在打弹劾的主意。他在做梦哩!”
廖大亨难道已经知道了陈士奇弹劾的事情?这让刘之勃冷静下来。
他坐回椅子,静待下文。若廖大亨把话挑明了反而更好些,正好听听他怎么说。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嘛!
“陈士奇以为江山社稷就是诗歌辞文,简直是个不可理喻之蠢物!
他身为兵备副使,一问甲兵不知,二问钱粮不知,只知两张嘴皮上下翻飞,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大邑新场一战,本抚将各卫抽调的数千精锐交予他剿贼。残匪不过数百,他却一泻千里,仓皇逃回成都,把军械、粮草全部丢光!
他一路乘着大轿优哉游哉,饱食珍馐终日。士卒行军数百里,困顿之极却不得一餐饱饭!主将如此,官军焉能不败!现在他又要跳出来弹劾,真是恬不知耻!”
刘之勃忍不住出言打断廖大亨:“廖公,不是陈副使要弹劾,而是本官要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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