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全跑了?”陈士奇站起来摇摇头。
属官恨不得冲过来给陈士奇两巴掌,把他扇醒:“全跑了,官军全跑了!我们再不跑,就要落在土匪手中!”
“不可能!”不想陈士奇又坐回床上,“抚标亲兵呢?让他们的军官过来见本大人!”
“就是他们带头先跑!他们一跑,卫所军士跟着跑!”
属官觉得自己不可能给这个不开眼的糟老头子说清楚,决定做最后一次努力:“大人,你跑不跑?你不跑,那下官就对不起了……”
饶是书生一个,陈士奇也知道自己被廖大亨坑了。他双泪长流,恨不得就碰死在柱头上。可是他知道,如果他死了,廖大亨,还有那些临阵脱逃的军官,都会毫不犹豫地把脏水泼在他头上,让他死后还背着一身污名去见祖宗。
不能死,要活着回去说清楚!
就这样,陈士奇做出了他一身追悔莫及的决定。
陈怀年站在新场镇口,看着官军绝尘北溃,无奈地咳嗽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股官军竟然这么不经打。夜袭刚开始,官军就转身往后跑,跑得比他们还快,留下了一镇子的兵器、衣甲和其他辎重。只是这些东西都不是他的。他要用这些东西来交换,交换他的独子生存下去的机会,交换身后兄弟们能够活下去的粮食。
陈怀金站在他族兄身边,大胜让他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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