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铜缸一缸水能装四五百斤,皂液比水的密度更大,装皂液只会多不会少。罗雨虹遇到的唯一问题,是制好的肥皂取出来有点麻烦。她把卖相好的五十几块拿出来送人,品相差的就当作特供发给了王府内的太监宫女和宿卫军士。黄遂和另外三人也各得了粘乎乎黑黄色的一坨。
黄遂得了特供,不知听谁说起,这坨屎一样的玩意儿是控瘟防疫的灵药,府外一斤已经炒到了三十两银子了。他正四处借银子,当然舍不得自己用了,于是给手下打了声招呼,溜到东市上去卖了。手下人见领导溜号,很快明白了其中奥妙,于是有样学样,给附近值房一个脸熟的小太监打了声招呼,自己也上街摆地摊去了。那小太监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后来见关门时辰已到,人却久不回来,等得心烦,便将门一关,自己睡觉去了。等那四人揣了银子回来,他们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开府门。
事情经过很简单,甚至有点搞笑,但性质却十分恶劣。若在战时,这种擅离职守的行为杀头十次都可以。
秦裔回禀完毕,谦卑地佝偻着腰杆,等着主子做决定。世子继续伏在桌上,翻看一个蓝色锦缎封皮的折子,一语不发,时而还批写几句。那些士卒要如何处罚?是穿箭游营还是割耳削鼻?难道是开刀问斩的前奏?那个小太监是他才发展的消息组外围成员,他是否该为那个小太监求情?
“秦裔!”声音突然从办公桌背后传来,让他哆嗦了一下。
“奴婢在!”秦裔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战抖。
“你昨天有什么消息?”
他从不知道世子喜欢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世子如何利用了他带回的消息,但他还是把昨天得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宋将军昨晚与抚标那个嘉措将军在合江楼喝酒吃肉。那个嘉措好像说了什么,让宋将军很为难。”
“没喝花酒吧?”世子面无表情,不知是笑还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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