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贡想着,略微摆手,他的师爷从人便悄悄跟着和尚出去了。这时屋里除了二人,已经没了第三者。
邱子贡正要开口,便见张煌言颓然坐下,长叹一口气道:“被人骂了,尤不自知。蠢真蠢”
邱子贡这才注意到,这位生身长伟岸,秀眉削面,皮肤白皙;说起话来,声如洪钟;看起人来,双目有神注一。他笑着安慰小东林,“大和尚见性是真,无碍无妨”
“兄台南语正音说的好。”张煌言赞道,“小弟少时从父在山西解州HAI,今运城解州镇,八岁回乡读。故而口音既有解州音,又有宁波话,总之是纠缠不清”
“行商千里者,哪有不会说正音的?”邱子贡轻轻一滑,把口音之事带过,把话题绕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方面。
“张公子身负功名,却无弱之相。不知秀才可会武功?”
“射乃六艺之一。我小时在解州,最喜之人便是义薄云天的关羽关云长”张煌言看来被逗到了痒处,兴高采烈地向邱子贡讲述他在考秀才时,考官突然要求加考射艺。结果别人视之畏途,他场三箭三,技惊全场。
“想不到张公子还是武全才”邱子贡高兴了,或许能从这个涉世不深的青年秀才听到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那是昨日西湖泛舟,陈子龙专邀我从军襄助与他。”张煌言很得意于陈子龙没邀别人,忍不住在邱子贡面前显摆:“可惜了,我今年有秋闱,耽搁不得”
“陈子龙,是绍兴推官,署诸暨县事的那位诗大家?陈子龙想用张公子襄助,想必是董抚注二欲平邱凌霄父子之乱也”
见着张煌言鼓起眼睛看着自己,邱子贡突然想到自己也姓邱,于是连忙解释:“我乃川人,与邱贼无半点瓜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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