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蜀世子年方十六,已是满腹经纶。其师傅蜀名儒舒翼曾长叹曰:此子一出,天下无儒”
哦?张煌言的眼睛顿时瞪圆:“天下无儒?那世子岂非状元之才?
“那倒不是”
邱子贡摇摇头解释:“是说状元们不过是儒生的佼佼者,而儒生们除了经史子集熟捻之外,其他知识知之甚少。如战阵之学、如农耕之学、如机械之学、如地理之学,如航海之学、如商贾之学、如心理之学、如……总之是说,儒生们大多是学臣,知识结构有缺陷。
究其原因,是科举这根指挥棒有问题。白首穷经,只为八股;学好八股,只为当官,于国计民生毫无用处。
蜀王府招考案,蜀地人士,无论是否儒生,一律量才录用。
成都有个西夷和尚,本佛朗机人,因善为机械,遂被蜀世子所重。鄙人离开成都前,巧见那西夷和尚演示一个新的玩样儿。三根木柱交叉捆扎,形成一个三角支架。支架下垂一个圆葫芦状的物件,物件下垂吊钩,地一个三百斤的石碾,他一人单臂便可将石碾轻松吊起”
“这是滑轮组,小弟在海船见过。”张煌言想了想便道:“藩船便有,用来吊运货物。不过他们不是用三角支架,而是用一根竖直可以旋转的立柱,以绳缆相连。立柱斜伸出吊杆,滑轮组落在吊杆之下。这样既可以从岸吊起重物,又可以旋转吊入船舱。”
“想不到张兄对这等机械之事也精通”邱子贡开始对张煌言称兄道弟了,“藩船是何模样,为兄正想见识一番”
“那还不容易?每年风信到来,便有藩船进港装货。湖州的丝、松江的布,景德镇的瓷器,还有杭州的茶叶,流水一般往搬运。兄台若想见识,小弟倒是可以引见。宁波府城对海,便是舟山定海卫。定海卫之侧,有岛名普陀,有观音道场。在宁波府,我张家可是百年世家只是……”
“张兄可是担心科业?为兄正想劝张兄一句,这举人功名,要来何用。难道张兄果然看不穿?”邱子贡突然大声打断了张煌言的话头,“知道太仓吴伟业吴梅村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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