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桂已经看清了敌船撸杆摆动的方向。他冷笑道：“他们转舵太慢张诚，全速前进，咬住敌船屁股”

        ……

        在鼓手急促的节奏，王进宝奋力地拉动桨杆。他全身肌肉红亮，不停地向下滴汗。他左侧那歪号闷墩儿的搭档，正在大口地喘气。每一次拉动桨杆，他都要嘿哟一声。

        又一声炮响传来，王进宝正在聆听背后前甲板是否传来欢呼声，听见面前舵手舱里再次传来连续的铃响，然后瞥见李叔飞快把舵杆拉到了左侧，紧接着船只向左舷倾斜。

        “左满舵”王进宝心想，蜈蚣船一定是在避开前面什么东西。不是敌船，便是暗礁沙滩。

        “敌船”王进宝听到他身后有兄弟在惊叫，“在外头”

        “不许往外看专心拉桨”桨手长声嘶力竭咆哮道。他的声音在低矮的桨手舱里回荡，甚至压住了鼓点。

        轰轰轰连续三声轰鸣，震得王进宝脑袋发懵，随后又是一阵火铳爆响。在铳声，王进宝顿时感觉到手的桨杆沉重了许多，分明是左侧的搭档卸了劲。

        “闷墩儿”王进宝大吼一声。不等搭档反应，桨杆转眼又开始了一个新的循环。王进宝无暇查看搭档的情况，他牙关紧咬，双腿拼命蹬着舱板，双手仿佛要扯断一般。

        沉重的桨杆终于跟了鼓点的节奏。

        “闷墩儿死了”后面的战友大声提醒王进宝，“李叔好像也挂了彩，现在是李大娃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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