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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头炮装填了两个发射 药包，在三十步距离，炮子打穿了敌船的尾舱，消灭了敌人若干，然后继续前行，沿途制造飞溅的尖利木屑，把所经之处的敌人扎得鬼哭狼嚎。然而这一炮并没有使困兽犹斗的敌人停止反抗。

        敌船在左舷有一门铁炮，还有几只三眼铳。当蜈蚣船转舵避让，从左后方超越己船时，敌人抢在虎蹲炮开火前，趁机先打了一阵铳炮。近距离的大炮对轰，近距离的排枪齐射更为残酷。飞散的霰弹从蜈蚣船的舷窗里钻进去，立即击了桨手舱里的闷墩儿和舵手舱里的李叔。船首一名正在装弹的士兵也被三眼铳击，胸口正在汩汩冒血。

        人头炮在人力推动下，在直径三尺的铜座圈转动，重新对准了敌船。敌船经过四门虎蹲炮的轮番轰击，已经见不到几个活动的人影了。

        “放”戴化仪一面大喊，一边亲自杵燃了大炮的火门。随着大炮的轰鸣，船体猛烈摇晃着。喷射而出的十斤霰弹横扫敌船的舱面，把敌船能够活动的身影全部抹掉。

        “降低航速”贺桂下令，“准备靠帮……”

        没等他说完，敌船右舷传来一声猛烈的炮击声，敌船的尾舱处顿时腾起了一团碎屑之雾。

        能够打出碎屑的炮子不是大炮子，便是汤圆弹。

        “王祖义那个老疯子”贺桂恨恨骂道。王祖义近距离再轰两炮，这条本可以占领的大船废了。他转过身来叫住张诚，“停桨吹联络号”

        桨手舱里，鼓声戛然而止。已经全身脱力的王进宝两眼一黑，双手一松，无声无息地扑倒在他的桨杆。当蜈蚣船两舷的桨板都软绵绵地浸入水时，只有右舷那最后一根桨杆高高翘起。

        等到于大江的座船载着世子朱平槿赶到战场，战斗已经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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