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审什么?处座,我们象傻瓜一样陪她熬夜,又不会有任何结果。”
“有结果的,她现在的存在仅仅为了一个目的,——受虐,她必须因为她的复仇行为付出相等的代价,总统夫人就是这样命令我们的,让她受够活罪,然后,再下地狱当鬼。”
中校冷冷地,“青铜,最后再来一次吧!”
他们又围拢到英韵身边,“你很勇敢!柯英韵,可是你要知道,你母亲最害怕的就是你的这份勇敢。”
英韵的新衬衣已折皱、沾污得如同旧衣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刽子手,英韵的沉默使中校亲手摁住了电钮。
电流无情地钻入英韵的体内,象头贪婪、暴烈的怪兽肆意撕咬她的血肉筋脉,炽白的灯光疯魔地直射入她的眼内,她看见一大片迷化的世界。不,她再也看不见任何的人与物,她还是那个不辱使命的永恒胜利者吗?在通向天堂的道途上,她还将经历多少狱火的惨烈烤炼?她无法确知命运的最后部分,它正在她面前日趋显然,那是用她染血的名字给历史进行烙印的伟大而狠毒的时辰,英韵被摧折得趋死离生的主体正因奋力的超拔而臻于圆满。
青铜铁青着脸把半昏半醒的英韵拖到地下廊道里,两个刚刚押送她来的男警迅速跑过来,他们的皮鞋踏在地上犹如死神的脚步轰然作响,可是英韵还没有死。警察强行挟持起她,沿着廊道拖拽而行。到了灯光敞亮的电梯间,她坐在徐徐上升的电梯里,恍恍惚惚,两个体高影黑的男警象两座虚晃的山体。
她被男警抛到警楼门外的地面上,两个女警又紧紧挟住她的双臂,她们的手有一种令她心寒的冷酷。她们拖拽着她,最后把她无情地扔在狱室的地上。
曙色演变出了灿亮的日光,昏迷中的英韵慢慢睁开眼睛,她不习惯扑伏于地的姿态,她想爬到床上去,她的手已抓到床脚,但又乏力地停了下来,“妈妈,我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汗水顺着额角纷纷淌落,视线又开始模糊,英韵终究疲软地仆倒于狱室的地上,在清新、六月的圣京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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