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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山

  北风,凛冽寒冷。漫天飞舞的雪片好像要奋力遮挡住我的眼睛,视线开始模糊了,搞得我晕晕乎乎,仿佛像是在梦境里。我记得小时候老人常说在这冰天雪地里要是睡着了,保准就再也醒不过来,就等着变成冰溜子吧。我强打着精神跟上队伍,可是风雪实在太大我只能勉强看见前面的人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印。我加快了脚步,要是停下来,要是停下来大雪就会瞬间把那脚印覆盖,我就彻底没有活下来的希望了。

  记得有那么句诗词:战退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在这茫茫的雪中向山下望去,也看不见后面的人跟上没有,只有这漫天的如鳞甲般的雪片,一望无际,仿佛这偌大的白山只有我老白一人。眼前的景观如梦如幻,银山银树,天地都要颠倒了。忽然那些雪片仿若长了眼睛一样,纷纷向我涌来,铺得我从头到脚都是雪。我想我是不是大限将至,也要披上鳞甲化龙归天了。。。。。。“老白,老白!”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手劲很大。一个声音急促的呼唤着我,我眼前一亮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仔细打量一张冻的发白的脸望着我,他的眉毛很黑,嘴唇薄而红润,再配上一张白脸就像是白纸上画出来的一样。他年纪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个子很高有180公分,身材魁梧样貌出群。在登山队里这几个人当中,没有一个是本地人我都不认识,唯独他我是印象深刻的,他叫梁峰是城里来的年轻人,我不知道他这样的青年人怎么会和这支队伍扯上关系。望着他的脸我思考着,只听他有开口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疲劳,不然停下休息一会。”被他这么一问我如么梦初醒,大概是自己年纪大了,这么疲惫的赶路有些吃不消,我拍拍身上的雪,向山顶望望,回头和他说:“不用,不用,在这停下老大不会同意,等到了山顶就能休息了,忍一忍我老白还行。”梁峰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向上走。

  说来这一路上我和其他人都没什么交流,尤其这个梁峰是个沉默的人不太爱说话,说来也是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好和我说的,因为这支队伍来者不善,他们想要跨越边境找我来引路,谈好的价钱是一天一千块钱,这个年月肯出这么大首笔不敢想象。不过自打上了山,这个叫梁峰的年轻人就被他们把双手捆了起来,这样的举动着实让我摸不到头脑,看看这些人个个面带凶相不像是好人,而且据我观察这些个人背着的包袱里应该是藏着枪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就上了这贼船,越想越觉得我那几千块的报酬好像是要不到了,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雪,越下越大,寒风推着我不能直行仿佛上天在怒斥我,快回头,快回头!

  队伍行进的很慢,太阳快下山了,眼前就是山顶,再往北就可以看见雪山天池,我们加快脚步准备收整行囊,在山北边的背风处过夜,这里可以被风还能躲过边境的哨卡,等到巡逻队交接的时候我们就沿着山的边缘越过边境,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因为越境是很有风险的,不过那是他们的事,我的工作就是为他们指引一条隐蔽的路,只要到了边境我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了。大雪成了天然的幕障,我们到达目的地,不敢生火怕暴漏了。雪,下的越来越小,我们在山侧稍为平缓处挖了雪坑,准备休整。雪坑很深,大概有2米多深,斜着挖下去坡度平缓,再用白色的羊皮帐封住洞口,在外面远远看去很不容易发现,而且还能避风雪,起到保暖的作用。由于是在山侧较平整的地段,洞坑稍微倾斜,人在里面可以休息。为了躲避巡逻,所以不能生明火,大家都吃冰凉的干粮,在这饥寒交迫的环境下,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主意,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得听天由命吧?

  我的内心正在煎熬,这时一个红脸的粗壮汉子突然骂道:“妈的,这鬼天气死冷,又要在这吃这无味的干粮,要我说就是应该乘着夜色偷渡过去,还要等天亮,老子都要僵了。”说着把干粮往地上一扔靠在一边。说话的人叫大笨熊,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可是听起来又不像真名,大概是外号或者是代号,这些人带着武器每一个都像身经百战的样子,不象是军人那种而是身上都有些匪气。他们有时候说的话我不大懂,也说不上是道上的黑话,想我老白做了一辈子向导,黑话还是明白些的可是他们说的什么我不甚清楚。大笨熊斜倚在洞口边负责警卫,透过羊皮帘子的缝隙向外面窥探,他旁边是一个高瘦的男子,面色铁青他叫老五,老五捡起雪地上的干粮弹了弹又在身上蹭了蹭便大口吃起来,人虽然瘦但是看来胃口很大。我坐在大笨熊的对面,其余还有二人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他们我比我更靠里一些,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登山背包,看起来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因为他俩总是被夹在队伍的中间。最里面是那个白面青年梁峰,他的旁边蜷缩着一个人,从始至终他都跟着梁峰,梁峰的手被绳子绑着,绳子的另一头就在这个人的手里。他,被这些人称为老爷子,这个人很沉默,看样子五十上下。表情总是很凝重的样子。他的脸长得有棱角面色黑青,留着山羊胡子,高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睛。要是只看左边脸还很象小时候我在县城里的私塾先生,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可他的右边脸就不一样了,他的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右眼的眉弓一直到右边的嘴角,看起来好像是刀伤,要是细细观察好像还有烧伤的痕迹,我可是不敢直盯着他看的,也没有太仔细的看过,只是想我这年岁的人常年在这深山居住,山里生活艰难,大多时候我都是给偷猎者或是偷渡越境的人做向导,就如我现在做的。也大大小小经理过一些场面的,什么窝里斗、黑吃黑死的伤的我见得多了,能活到今天也是我老白本事!可是这个叫“老爷子”的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尤其那道伤疤,我实在看不出那是被什么所伤,伤口很深,就好像要把他的脑袋切开了一样,尤其现在天气寒冷,随着他的呼吸还会有一股一股热气从靠近嘴角的缝隙中出来,简直毛骨悚然,就好像脸上写着一个死字儿。

  天色渐晚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这伙人就这么静静的猫在雪洞里。为了不被边防的哨兵发现,雪洞的宽度不是很大,只能容下我们六人蜷缩着身体,虽说是休息可是肩挨着肩,脚抵着脚也着实不很舒服。狭小的洞内,只有一盏光线幽暗的蓄电池野营灯,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清对面的脸,使得空间变得更加拥挤,透不过起来。尤其是大笨熊,他身材高大在这狭小的空间本就舒展不开,再加上这里出奇的安静,不免让这大块头烦躁起来只见大笨熊撩开羊皮布向外张望起来,突然“哗啦”一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起来,看着大笨熊。这时老五说话了“干什么呢,这是,你就不能消停点!”大笨熊环视了一圈最后看看老五,说道:“别大惊小怪的,是羊皮上的雪被我推掉了,见鬼了咋地。”“你丫别和我废话,找抽呢吧又!”老五态度强硬,大笨熊被说的很没面子,脸色变得难看就要发作,只听洞里面一个阴沉的声音幽幽的道“闭嘴。”大笨熊不敢再言语,老五也低下了头。说话的正式蜷缩在里面的老爷子,我顺声偷眼瞄过去,老爷子阴沉着脸,双眼好像发现野兔的猎鹰,炯炯有神看着洞口,右半边脸还冒着股股白气。就这气势让人见之色变。老爷子又开口说话:“在晚上,边境的巡逻队会加倍,趁着暴风雪最有把握躲过巡逻兵的眼睛。安静的挺过今晚到巡逻队换班的时候,才是动身的最佳时机。我不想再多做解释。”这番话说的是逐字逐句,声音压得很低,大笨熊只是“哦”了一声便安静的坐着。一时间众人无话,安静了许久。洞外狂风呼啸,伴随着巨大的沙沙声不绝于耳。那是狂风推动山下松柏的声音,就好像我们一行人坐在拥挤寒冷的船舱里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可能是年岁大了,渐渐的我又有了睡意,身体飘飘呼呼,好像真的坐上一条贼船,没有方向漫无目的的漂啊,漂啊。。。。。。“有人!”一个声音传来,我立刻惊醒,老大、老五还有其余二人都警觉起来,大笨熊抬起手上的长包袱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把步枪。由于常年打猎对枪我也有些许的认识,那是一把苏制的ak47,这样的枪支像我们这样的猎户是弄不到的,看这些人的装备恐怕不是一般的走私犯了。眼看着大笨熊亮了家伙,我这心里就更是后怕了。老五关上野营灯,大笨熊把枪口对准羊皮帘子,慢慢的挑起一个缝隙,借月光向外窥探。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心想,完了,这要是打起来我们就像是陷阱里的动物一样会被乱枪射死的,因为在这狭小的空间无处藏身啊。“别动。”又是才那个声音,我闻声辨别声音是那个叫梁峰的青年。四周很是安静,根本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声,只有沙,沙沙的声音,那是树海的摇摆声,不觉更让人紧张到了极点。

  过了良久,没有动静,大笨熊收回了ak47,老五慢慢打开灯光,众人看向梁峰,大笨熊狠狠的说道:“你小子啥意思,是虚张声势,想趁乱溜了吧。”老爷子突然用力拽了拽捆绑梁峰的绳子,把梁峰拉近自己,在本就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乎是脸贴脸,老爷子眼珠不错的直盯着梁峰的眼睛,说道:“不要搞花样,你无论如何也别想逃了,只要把你带过边境,死的,活的我不在乎。”梁峰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冷冷说道:“我明白,我不会耍花样的,这么狭小的空间,就是想逃也逃不掉的,只是,我的听觉比你们要强,刚刚有一只巡逻队从这里经过,那个胖子睡着了,还打鼾,我只是提醒别暴露了。”老爷子看了看大笨熊,大笨熊表情愕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老爷子转回头贴向梁峰的耳朵,说道:“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不要耍花样,我不想再多做解释。”说完把梁峰向一边推开,两人又保持到不算太“亲密”的距离。

  一夜无话,不过让这一惊我是再睡不着了,内心忐忑不安,只要明天把这伙人带到边境线,我就可以回家了,只希望这伙人不要太激进,让我受牵连。想来这一天我过的总是晕晕呼呼的,总是出现幻觉,是太累吧,一把年纪了等干完这一票我就收手吧,回家养老再不出山了。想着想着天也微微发亮了,老大看了看表,说道:“巡逻队的交接时间要到了,出发吧。”众人收拾行囊就要踏上这最后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