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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池

        晨光乍现,金灿灿的光芒斜撒在雪山之巅,银白色的雪被金光打磨的闪亮,很是耀眼。即使这样的良辰美景,我也只能“不屑一顾”因为此时,队伍艰难的行走在嶙峋的山峰之间,道路崎岖曲折,不仅辛苦而且凶险。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躲开哨卡的视线。这是一条隐蔽的山路,正常情况下是没有人会选择这样的路来上山的,这条路十分的险峻,脚下就是万丈的深渊,稍有差池就会性命不保。再加上两天一夜的暴雪,道路几乎是不可见的,要是没有经验丰富的向导引路,谁也不会在这里登顶。

        这一次,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这条路我不知走了多少遍,在我们村里能走这条路的,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其余的人不是掉下山崖跌死,就是被边境守卫打死,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寻求的就是一个“变”字,同一条路绝不会连着走两趟,因为这山路在险也不必人心啊。探路全凭记忆和经验,没有任何技巧要的就是一个谨慎。我手握登山杖探着山路,道路很窄所以队伍只能一字排开,虽然说这里是通往边境的唯一道路,可是这并不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路那么简单,这里的大小石壁、山峰重叠在一起,这之间的缝隙便是我们“道路”。有些地方可以走,有些地方看起来能走,可是一脚踏上去不过是厚厚的积雪,下面就是悬崖了你要敢踩上去立马就没了影儿。我提醒他们要跟紧,按着我的脚印走,不要脱离队伍,我们几乎是人挨着人,跟在我后面的是老爷子和梁峰,再后面是背包的两位小哥,老五紧随其后,最后面的是大笨熊。

        队伍行进的很慢,因为路途坎坷,再加上我也有点体力块耗尽的感觉,即使想快也不行了。老爷子在后面没有催促,也许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靠我才能走到山顶。天已经亮了,巡逻队的交接应该结束了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通过山路绕过边境,只要到了边境那边,就会有人接应他们,看他们这装备一定会有火力支援,就不用担心边境巡逻队了,而摆脱了他们我自然很好脱身。我心里一边这么盘算着的,一边继续探路前进着。

        我们出发的很早,虽然走了很远,太阳还只是刚露出了一半,若不是站得高可能还看不见太阳呢。看路程是快要到岔路了,两条路,一条通往山顶的大湖,一条直接通过边境。通过边境的路要比这里险峻的多,几乎要背靠着山壁前进,也正是因为危险,所以这里不会有哨兵过来查看,到时候我们身上的吊索等登山设备就要派上用场了。

        眼看前方就有一座挺拔的峭壁,如一把巨斧将道路劈开两半,向左就是去山顶,向右就是跨越边境的路。眼看着旅程就要接近尾声,我本想舒一口气,这路虽然凶险,可是总共不过才2公里,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我向后面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并要求他们整理好装备,最备好吊索等设备,就要踏上这最后一段形成了。等他们准备好了,我就带领他们出发。就在这时,耳边隐隐传来隆隆的响声,闻声望去,之间山峰之间有雾气喷涌,霎时间越发的浓烈,我心中暗叫:坏了!紧忙停住脚步向上方仔细观望,老大在后面也停下来,问道:“怎么不走了?”我无心顾及他的问话,此时此刻内心仿佛刀绞,我急忙回头手指着峭壁的顶上大叫:“跑,往回跑,雪,雪崩啊!”随行队伍来不及多问我,急忙掉头回撤。大笨熊从排尾变成排头,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大笨熊带着沉重的身躯迈着细碎步伐,因为是下坡还铺满积雪他不敢快跑,老五在后面催促:“快快,快!”大笨熊一时慌了吼道:“怎么快,这他妈怎么快!”这时只听声音隆隆的近了,大家慌乱了脚步,大笨熊慌不择路,他大叫着:“往那走,往那走!”老五大喊:“前面有一块大石头,快到它下面,快!”大笨熊赶紧变路奔向巨石。他加紧步伐,大叫:“这他妈。。。。。”他的话还没有完全传到我的耳朵里,只见他一脚踏进雪堆,陷了进去,整个人就不见了,老五急忙停下脚步,可无奈下山坡度太大已经停不住了,我只记得在他消失之前好像大喊了一声:“妈的,没路!。。。。“然后就不见了。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一切发生的太快,后面两个背包的小哥也急停下来,为了减缓速度两人都坐在地上,可是还是停不下来,因为惯性我们就怎么一个推一个的向下滑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我一闭眼脑中一片空白,我。。。。。。。。就要死了吧!

        等我缓缓睁开眼,发现我整个人就靠在老大的背上,再往前看梁峰死抓着老大的衣服,最前面是那两个背行李的小哥,几乎再一步就要坠崖了。我正想不明白我们是这么停下来的,只听老爷子说:“白老头,快从我身上起来。“我这才反应过来奋力的起身后退,只见这位老爷子仅用一只手牢牢的抓住岩壁,整条手臂青筋暴起,可能是拉力太大手臂通红通红的,他的右边脸不是的喷着白气,手指好像钢勾一般,只听咔的一声,五根手指深深的陷在岩壁里。我着实为之震惊,虽然听说过有能把身体锻炼成金钢铁骨一样的,但是我还真没见过能徒手抓碎岩石的。后面三人一个拽着一个,老爷子用力一拉,就好像拽兔子一样把后面三人拉了上来。这是何等的臂力,即使这山林里的动物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我看的呆了。

        老爷子拔出了插在石壁中的手指,岩壁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洞。他回过头看向我,眼神犀利,问道:“这里怎么会有雪崩?“可能是太紧张了口干的很,我咽了口唾沫,竟然什么都没有,倒是吸了口凉气。好像让我清醒了一点颤颤的答道:这,这山上有雪崩,是常有的事,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我想说这里怎么会有雪崩呢?也许是由于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又见识了老爷子的能力,内心很是混乱吧,心情还没有平复回来。老爷子仔细的看着积压在路口的巨大雪堆,好像能用目光给融掉似的。看了一会他接着问“我们怎么走?”,我看看,峭壁的右侧已经被山上滚落的雪埋住了,那路本来就细窄而凶险,再挂上这些雪,看来想要直接越境是不可能了。我回头和老爷子说:“还有条路能走,不过这要有些风险,这是通往山顶大湖的路,上到山顶很容易被巡逻队发现。。。。。”我还没说完,只见老爷子走到被积雪封堵的路口,抓了一把雪仔细的看,竟然还尝了一口。此举让我大为不解,可我并不敢多问,片刻老爷子说:“还有什么风险比冻死在这要好,走到哪算到哪。”说着回头看看梁峰说道:“小子,要是我不能过去,我就让你先走一步。”说着拽紧了绳子,拉着梁峰向坡上走来。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好像雪崩是那梁峰招来的一样,也许老爷子也是一肚子气没处撒呢。不过我也没时间想了,这一趟真不顺利,刚刚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我还是赶快把他们送走结束这段旅程吧。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我们几乎耗尽了力气,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山顶。再看老爷子,一手拖着筋疲力尽的梁峰一手捋着山羊胡,大气都不喘一下,简直就像是刚刚做了个小运动,没有什么大碍。这个人越来越让我好奇了,这是个什么人?死了两个得力的手下,问也没问仿佛是一尊铜像一般,没有情感。老爷子环视着山顶的地形地貌若有所想。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耀着山顶中央的大湖水面,波光粼粼。蔚蓝的水面让人心旷神怡,身心一下子就松弛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想终于到了。

        自古以来,这湖水就存在,大概因为在山顶湖水总是这般平静,以至于边境两边的百姓都相信着,湖水里是另一个世界,里面住着神。百姓们给这湖起了神圣的名字天池。这里虽然是百姓心目中的圣地,可是因为地处边境更让许多人无法轻易靠近,在这战火连天的年月更是成了禁区。像我现在这样遥望天池美景的时刻,我想应该是极其难得的吧。

        老爷子环视着整个大湖,良许,他回头和我说:“怎么走,带路。”我坐在地上喘着气,抬头看看老大心想:我可是走不动了,要走你自己走吧。心里恨恨的想着可是嘴上却说:“好,咳咳,好。”我现在是不会拒绝老爷子的,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这个人别看平时少言寡语,好像只会说说狠话,可是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他的冷酷无情,我已经领教了,我开始感觉到在他身上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势,不敢不服从,他说的话就是命令必须服从。我拖动透支的身躯站了起来,已经说不动话了,只是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我心里想着的其实是我应该怎么活下来。

        虽然说原来的计划被打乱了,可是在我看来这白山就好像自家的后院一样,什么地方长了什么样的树,树下有几棵草我都了若指掌。可是今天这座长白山好像是另外一座山一样,总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不要看我身体疲累,可是头脑还是蛮清醒的。这里以前是景区,来这里观赏天池美景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可是那都是太平年代的事了,现在这里已经被封锁的严严实,想要到达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要不是遇见雪崩,再加上被老爷子逼着,我是死也不会走这里,因为这里现在是重兵把守所在,可我们竟然就到了,我还是有几分疑虑这上山是不是太顺利了?也可能是老爷子计划严密刚好让我们在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溜进了山道,若不是雪崩可能我们就已经很顺利的越境了。对了,还有那个雪崩,仔细想想,当时在路口上的山壁看起来巍峨陡峭,石壁高而挺拔,几乎垂直矗立而且是上窄下宽根本不会有积雪,怎么会有那么多雪从上面滚落下来呢,越是走的远,我的疑惑就越多,越不踏实。不过既然是已经走得这么远了想再多也没用,还是想想我该怎么走才是最为安全的好。我在前面带着队,浑身乏力步履蹒跚的没走出几步,突然被老大一把扯住衣领。我当时被吓了一身白毛汗,腿都僵了。只听老大说:“你这是打算怎么走?下了山坡我们毫无隐蔽。”我大口喘着气,白色的蒸汽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我说:“就沿着大湖走。”老大又问:“你以为巡逻队都是瞎的吗?”我说:“老爷子,这里本就是重兵把守的,我们能到这里已经是不易了,巡逻队要来早来了,要不咱下山等雪融了再来也行,我也觉得冒险,钱我不要了免费送您一趟,你看咋样。”老大眯了眯眼睛松开了我的衣领说:“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方,嗯。。。。。“老大看了一眼梁峰,梁峰面无表情,只是注视着我,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老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推我一把说:”继续带路。“我稳了稳心神,继续往山下走去,老爷子、梁峰、还有那两个背着行李的人紧跟着我。很快我们来到了天池的边缘,由于大雪的缘故,靠近岸边的湖水都被冻住了,只有天池的中心不会被冻住,据说这里其实是一座死火山,在火山中央还有许多的排气孔散发着热气,形成几股温泉致使天池的水不会被完全冻住,也是这个原因周边的百姓坚信这湖水里住着龙神可以保佑大山上的生灵,哎,如果真有您老可要保佑我啊。我一路心中祈祷着带着队伍沿着边缘前进,不远处看见一个木屋子,屋子边上有一座浮桥,向天池延伸进去,浮桥的尽头有一艘橡皮快艇。木房子尚有烟囱,不断的冒着白烟。很显然,房子里有人。老大再一次扯住我,他把我拽到岸边一块大岩石的后面,我们四个全趴下才够勉勉强遮挡,老爷子突然用力掐住我的脖子,他的手就好像一把钢钳,我不知道他用了几分力,不过我觉得脖子像是要断了。他说:“你是想引我们去巡逻队的住房点,你想害我?”我疼得说不出话,这时一边很久没有说话的梁峰突然开口说道:“老头子,手下留人。“说着梁峰我拉住老爷子钢钳般的手,老爷子并没有松手而是反问他:”怎么,你这样的人也会为别人求情?“梁峰说:”这里可能是巡逻队的驻扎处,你看那烟囱微微冒着白气,很显然是刚刚有人用过,说明巡逻队的人并走远,也可能马上折返回来。你如杀了他,在这空旷的天池上几乎没有遮挡,无端冒出一具尸体,肯定会暴露行踪。他们毕竟是正规军设备先进,而我们连夜赶路已经精疲力尽了,被他们追上是迟早的,杀了他反而不利。“老爷子似乎被梁峰的理论说服了,他松开我的脖子,没想到这梁峰虽不说话,却总是出语惊人啊。我捂着脖子,里面火辣辣的,有种想吐的感觉。老爷子环顾四周,看见没人一把拉起我并用绳子拽了拽梁峰似乎是要我们赶快走的意思,老爷子在后面揪着我的衣领,没走两步一个急停我又摔在地上,这次是梁峰只见他奋力用绳子扯住老大,拽着绳子急忙就往木房子那边跑,我和后面两个小哥还没来得及反映,老爷子背着一拽似乎明白了也跟着跑起来,我爬起来正要跟过去,就只听后面炸雷一般脆响“嗒、嗒嗒!”是枪声!我们的周围被高速飞行的子弹炸的雪片乱飞,我爬起来拔腿就跑,紧跟在老爷子后面,我们跑到屋子后面隐蔽起来,我前脚刚跑进去就听见听见子弹打在木头上的声音,卡卡作响。隐约还有叫喊的声音,当时我头脑很是混乱,只是蹲在地上发抖,把头藏在两腿间。这时候我听见房子的后面传来卡兹卡兹的踏雪声,有人绕过来了!我正心头一紧,一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高大的战士手里端着枪,枪口正对着我,只听“嘭”的一声,我完了!我心中暗骂,老子就折磨死了,可是看看身上并无枪伤,只见那个大汉却应声倒地,一切发生的就那么的快,整个过程我都来不及反映,当我回过头看原来是两个背包小哥开的枪。这时梁峰说:“快,快走,在这里是不行的,枪声会吸引更多的人赶到这里,我们寡不敌众,都得死在这。”老爷子看看那四周说:“往哪逃,这里一望无际的湖水,一片汪洋,还有什么地方能。。。。。”老大停顿了一下,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浮桥的尽头,我大喜过望,湖边的水面上飘飘荡荡的停着一艘橡皮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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