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在战场之上。我双手抱头仰望天空,浓滚滚的黑烟在壕沟之上飘荡着,天空阴沉沉的,天上下着瓢泼的大雨。潮湿、阴冷。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直接穿透耳膜直刺你心中的懦弱,着眼之处满是愤怒与悲号的神情,人们手握着武器不停的还击。雨水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裹带着血肉。此情此景就在眼前,身临其境我已经被惊得丢了魂魄。
道路泥泞难行,两只手抱着头走起路来更为艰难,我被那个大胡子军官用枪顶着向前走,时不时的他还要大喊一声:“快点!”然后重重的踹我一脚。一个不留神我便摔了个狗啃屎,壕沟内几乎填满了雨水,我这一口连泥带水呛得满口,我挣扎着起身又被蹬了一脚“你进去吧!”我连滚带爬好像摔进了一个房间里,这里不像外面那样积水泥泞,地上铺了模板也许是被水泡得腐烂了,有些地方凹陷进去成为一个小水坑,我刚好一头戳进去,又被呛了水我咳得厉害,连咳带吐的连胃都要吐出来了。慌乱间我急忙撑起身子右手胡乱的摸索,我的面前竟有一张木桌。我扶着桌子站起来又吐了一会,低着头大口的喘气,一边喘一边看着身后,怕那个大胡子再来踹我。大胡子站在高处没有下来,好像我们到了地方。这下我才敢仔细观察一下这里,这里好像一处指挥室,里面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看着穿着已经看不出是多大的军衔了,因为军装上沾满了污泥和血迹,每一个都是脚上蹬着马靴站在泥水里。看样子正在对着地图商讨战略。我想他们应该是遇到了烦,单看那愁眉不展的表情就能知道了。这时候在门口站的标杆溜直的大胡子开口道:“报告将军,这是我在战壕里捉来的,可能是奸细。”我浑身的血液一下都凝固了,我是奸细!妈的,还能让我活吗?我一时还没回过神,就见其中一个留山羊胡的军官说道:“奸细,你从哪抓来的?”“报告大佐,是在战壕里。这小子没穿军装,而且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匍匐在战壕里我起初还以为是个逃兵呢。”“这方圆几十里都是敌我双方的火力,山都快被炸平了,他是怎么到这的?”“嗯,这个,报告大佐,我认为他是一路从对面侥幸。。。。。侥幸突围了!”“别他妈放屁了!”一个秃头的军官大骂道,大胡子被吓的一哆嗦。“他要是有这个本事你他妈都没命了!”大胡子一时哑然。间整个空间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我现在实在没有力气所以就靠在桌子上低着头偷眼观察着周围环境,心里盘算着,这房间里除了大胡子还有四个军官模样的人,一个留着山羊胡,一个秃头,另外两个都是负了伤的,一个用绷带绑着头,另一个左膀子吊着绷带,这两个人应该是刚从前线下来的,看样子这秃头一发怒所有人都没了动静,他应该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大概是我短时间内经历的生死变故太多吧,现在缓了几口气内心也稍微的平和一些,虽然还是很紧张但是基本点判断力现在还是有的。只见那几个军官都凑到秃头军官跟前,几颗头碰在一起商量起来。不一会那个秃头军官向大胡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大胡子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
秃头军官来到我面前,我立即站直了身体心里七上八下的,琢磨着我应该怎么说才能保住我这条命,肯定是不能实话实说了,像我那样的经历谁都不会相信。秃头军官围着我转了几圈,也许是我这一身款式新潮的羽绒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了一会说道:“把衣服脱下来!”虽然我还有些不确定,但是这里看起来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着这些人的穿着活像是个旧社会的军阀,再加上这战争的场景,我好想来到某个历史场景一样,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这羽绒衣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款式奇怪了些。我听话的脱下羽绒衣,秃头将军示意山羊胡子过来检查一下,山羊胡子在我的羽绒衣上翻弄起来,好像他翻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奇怪,当他拿出来看时我才看明白原来他把我的手机翻出来了正仔细的端详呢,我想这下可不好办了,我应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个看起来很奇怪的机器呢?山羊胡把手机递给秃头将军,他在手里摆弄来摆弄去的显然是从没见过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秃头将军看了看我,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厉声问道:“你小子能喝多少水!”啊?我被这一问几乎脱线了,是不是听错了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发愣的时候那个头包绷带的军官过来一把扭过我的胳膊将我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让我抬着头。只见秃头将军拿起一顶钢盔直接在地上的水坑里舀了满满一钢盔的泥水说道:“先让你喝饱,再把肚子里的话吐出来,好些吧?”说着脸上透露出狰狞的笑容。
我的个妈啊!我大声求饶道:“长官,长官,您只管问,我有问必答啊!”可是他好像没听见一样,山羊胡和绷带两个人把我翻了个身,两人的力气比我大得多再加上我现在很是虚弱根本反抗不了,秃头走过来掐住我的鼻子另外一个人掰开我的嘴,直接就给我灌泥水。几口泥水灌下我被呛得头晕眼花,想吐都没了力气。我心中叫苦,眼泪顺着眼角哗哗的流,可能是惊吓过度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啪的一声脆响,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个大嘴巴。只见头缠绷带的军官一把揪住我的衣服领子将我拉起来,我还没站稳照着肚子就是一记老拳,“哇!”的一声,我是一下子把肚子里的苦水都喷了出来,紧接着是一阵腹痛几乎都不能呼吸了。我躺在桌子上急促的喘息,眼前一片模糊,脑袋里都是空白。
我喘了一会,稍微感觉疼痛减轻了些,眼前的事物渐渐有了模样,还没看清又是连泥带水的泼到我脸上,我颤抖着蜷缩在木桌上,秃头拍拍我的头说:“过瘾吗?你也该说说你是干什么来了?”两个人把我从桌上抬下来,架起我的胳膊,我实在没有力气只能跪在地上。我怕极了,我战战兢兢的说道:“各,各位老大,我说我全都说,别杀我。”我大口的喘着气,感觉整个人都要窒息了。“听我说,我不是什么奸细,我家住白石村,今年刚大学毕业。。。。。。。”我还没说完,秃头一脚蹬在我胸口,厚重的马靴踹得我几乎吐血,他大骂道:“还他妈不老实把他衣服扒了,给点颜色看看!”刺啦一声,几个人直接撕了我的衣服,只见秃头把腰间的军刀拽了出来这是要砍了我吗?我浑身汗毛倒竖大声求饶:“将军,是梁峰把我弄来的,真的我啥也不知道啊!”只见秃头停下了动作说道:“小子,梁峰是哪个杂种?你要老实交代,不然老子就一刀一刀刮了你!”他身边的山羊胡好像若有所思走到秃头身边说道:“将军,等一下。”然后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秃头眼珠一转好像有了什么主意,竟然把刀归了鞘,大声喊道:“卫兵!”这时候进来两个精壮的士兵,秃头对他们说:“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两个士兵架起我就往外拖,“等会。”秃头又发话了,他说:“打完仗之前不许给他饭吃!”两个士兵领了命随即将我拖走。
我晕晕的,被两人拖行了不知道多远,只觉得两耳轰鸣,眼前发黑一下子昏迷过去。
良久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着,周围还是高高的战壕,耳边已经听不见炮火声四下一片寂静。我抬头看天空繁星点点,透骨的冷风吹的我浑身发冷,再看身上竟然只有一件单薄的军服,不禁打起了寒颤。雨已经停了,战壕里也没有了积水,可是我依然坐在冰冷的泥地里。两个士兵坐在一摞沙袋上,看样子是专门看守我的。我不知道是应该庆幸我还还活着,还是应该悔恨那个晚上一时冲动去找那个梁峰,现在有些后悔还不如在地宫里让石头压死。哎,我怎么就跑这来了呢?想着想着心酸的很,便哭了出来。那两个士兵见我在这里啜泣,其中一个便嘲笑起来:“哎!别哭了,娘们唧唧的!再哭老子踢死你!”说着向我这边走过来,我见状立即收回了眼泪,可是这哭到痛处抽泣不止,说道:“大,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活一回不容易,您高台贵脚别提我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是感到在生死边缘尊严什么的对我来说就像狗屁,能少挨顿打就是我生存的目标了。这时候另一个士兵说道:“唉,算了吧,他活不了多久的,等明天咱们就撤军了,这仗都不打了还他打?让他舒服一会吧。”说着他走过来拍拍另一个人的肩膀,劝他回去。被劝的士兵叹了口气说道:“哼,听你的吧谭哥,咱们兄弟不知死在他们手里多少,我就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看这小子的孬样我也没有了兴致,算了。”说着就回去坐了。
这位谭哥,对我打量片刻突然问道:“小兄弟,你多大了?”我没想到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我回答说:“二十四了。”“家住哪里啊?”“白石村。”“白石村?没听过啊。家里几口啊?”这家伙还真跟我聊啊,看他样子不像其他人那么凶我想那就聊吧,反正我也可能活不过明天了。我想了想说道:“算我五口人。”我是在撒谎的,我家现在除了我已经没人了,可是谁让我刚才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呢。“哎,小兄弟,你算倒霉啊,今天晚上两边的老总正在谈判呢,听说不管有没有结果,明天都会停战了,这叫搁置争议,你啊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来送死,哎,真实造物弄人啊。”这老谭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个小酒壶嘬了一口。“谭,谭大哥,能不能问您一句,这是哪啊?现在是哪一年啊?好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啊。”老谭惊异的看着我,拧上酒壶的盖子,然后照着我的脑袋就是一酒壶“你他妈说什么呢你?”然后站起身就走了,我眼看着这位老谭又坐回沙袋上,两个人嘻嘻哈哈聊了起来,也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只是听到其中一句很是清晰“这二货,他妈神经病!”
夜深了,我的头始终晕晕的,耳边不时的传来士兵们如雷的鼾声,很显然他们都累坏了,像这样安逸的夜晚任谁也不会严阵以待,因为他们都知道老总们在协商停战,最起码这一晚不会有战争。我静静的靠在战壕里,这里空荡荡的,除了远处两个熟睡的卫兵什么也没有。我却丝毫没有睡意,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是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被绑在这,为什么来到这,为什么会遇见梁峰,总之一步一步的回忆着希望能给自己一个可信的答案,然后即使今天死在这里也可以瞑目了。可是结果是一团乱麻,整件事情就好像扯碎又被重新拼凑的小说一样,让我有一种脱离现实的感觉。难道不是梦吗?
我也曾尝试过发动自己的超能力,梁峰不是说过吗,我又特殊的潜质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该怎么使用?我甚至在想梁峰不是想要我的能力吗?那现在快来吧,最起码可以不用死很惨啊!
我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后悔,我悲伤极了又不敢大声的哭出来,怕惊动了守卫,我觉得现在的我无比的难受,内心有说不出的苦闷,浑身都在承受莫名的痛苦,就好像有人正用尖利的刀顶着我的后背,随时都要认人宰割。而事实上当我有这样的感觉时,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妈的,还真有个人拿着刀对着我呢。。。。。。现在我心里只想说一句话:“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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