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就好像一瞬间发生的一样,当我能够自由的活动肩膀的时候,眼前还是那三面封死的小巷,可是那两个人却消失无踪了。他们既没有杀我,也没有对我造成任何身体上的伤害,可是却不能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在我的心理留下了一个近乎真实的景象,我不知道他们的用意是什么,但是我记得在他消失不见之前和我说的一段话:“乔将军,百年的明争暗斗没有提早与你相遇真是可惜,你我并不相识,但是我可以在你内心深处找到真正的你,请相信我。”
我人生第一次感到了困惑与绝望,怀疑在我心中不停的冲撞着,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他似乎打开了隐藏在我潜意识中的一个魔盒,里面装载着满满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他是那么的真实,又让人难以置信。这难道就是红鬼面的力量吗?还是说就如他所说的一样这才是真实的我。
我的内心无比的煎熬,我极力的想要驱散这些突然出现在脑中的记忆,我不能动摇,我是神教最狂热的追随者,我不能怀疑,我的人生怎么会有这样的过去。我,我到底是谁呢?
回到旅馆中我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我疲累的打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的头,可是不能否认的,那种真实感,已经深深的扎根在我的内心当中,不可辩驳的,我忽然感觉到我思想中细微的变化,我已经不是那只冷血的鬼狼了吗?
是的冷血,曾经我把这种感觉当做自己的荣耀,可是现在我却不明所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极端的思想。太可怕,红鬼面,我失去了狼性,失去了沸腾的热血,我无法冷静,脑中不断盘旋着那一幕幕画面:温暖的家庭,可爱的孩子,我的妻子善良而美丽,屋外的麦浪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我辛劳的耕作着,收割着,直到天空降下愤怒的火焰毁灭这一切,无数的神教僧兵冲进了我的家园,我的族人奋起反抗,他们变化身形就好像我一样,可是僧兵实在是太多了,我看到浑身闪耀蓝色光芒的僧人,幽冥中挥舞利器的隐形敌人在屠杀狼群,一只猛虎扑了过来,但是它不是我的对手,我将它击退,我强横的力量让所有的敌人望而却步,一个身穿白袍的女人一拳打在我的身体上,那力量就好像一列火车撞击着我,我被击倒在地我寡不敌众,一道金色的闪光降临到地面,所有的敌人都退下了,他们站立在金光两侧,面带狞笑的看着我,我清晰看到金光之内那完美的面孔,神母!她按住我的头对我说:“野兽啊,臣服我,你将为我所用。”
这些片段虽然支离破碎但是每一次闪现都会深深的刺痛我的内心,我看到亲族和睦,也看到家庭的温暖与幸福,我的小女儿总是纠缠我,她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每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我都会感到无比的幸福,妻子挽着我的手臂,看着金色的麦田,她说:“收成真好,看来今年又要丰收了呢。”我抚摸着她的秀发,细细品味女人身体的幽香,我对她说:“这些粮食可以卖一个好价钱,到时候我会给你买最漂亮的衣服,很快我们的日子又会好起来。”她依偎着我她说:“这个战乱的年代什么时候才会终止?”我说:“很快了,政治家们正在谈判,他们不打算再打下去了,听说他们有足够的筹码来交换和平,军队很快就会投降的。”她痴痴的望着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是我弟弟,他写信回来说的,他现在是军队里的官员,不会有错的。”妻子把头靠在我的胸膛上,她温柔的说道:“弟弟是为你而去的,希望他能早日平安归来。”说罢她抬起头看着我说:“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们。”我笑了,在这之前我从没有笑的那么的幸福。我抱着她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泪水顺着眼角滴落,爱与怜悯,对于一切美好事物的期望注入我的每一条血管当中。我用手将眼泪抹去,呆呆的望着那晶莹剔透的液体,我惊愕万分,天啊,我哭了!
一个僧兵敲打着我的房门,我用毛巾擦干了脸说:“进来吧。”僧兵推开房门向我鞠躬,然后说道:“将军,神母的使者来了。”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尽量把自己调整回正常的状态,立刻询问僧兵:“他人在哪?”还没等我的话说完一个声音已经传了进来:“我在这呢。”
我不用多加思索便已听出来者的身份我说:“是阿桃啊,神母带来了什么指示?”阿桃穿着一身艳红色的华服,一副贵妇的打扮,这样的阿桃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觉被她给惊艳到了。
阿桃看了看我,她那惊愕眼神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她走进来坐到沙发上,让僧兵先出去,然后说道:“神母的军队已经出发了,半日内就可以达到,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这座城市,不能留一个活口。”我坐在窗边,一边听阿桃说话一边看着旅店外几个顽童在嬉戏打闹,我随口说道:“不留一个活口吗?”阿桃凝视着我她说:“你怎么了?”我转过身说道:“没怎么,就是随口说说。”她严肃的神情让我有些尴尬,我噗呲的笑出来说道:“有什么不妥吗?”阿桃说:“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笑,出了什么问题?”我收敛了笑容,用一个轻蔑的眼神掩盖我内心的变化我说:“去杀人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痛快的吗?”阿桃没有回应,她站起身向屋外走去,打开门时她说:“白天已经被复生会掳走了,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抢回来,神母神机妙算已经看破了敌人的诡计,这一次将计就计就是要把敌人一网打尽,你必须调整好状态随时准备应战。”我大笑道:“哈哈哈,我的状态一直很好,别把心思用在我身上,我对你这样的老女人不感兴趣。”阿桃回过头,仔细的的端详着我,然后扭回身向外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没错,这样挑逗女性的话我是不会说的,在狼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别,只有狩猎者与猎物,我的内心正在改变,就在刚刚我看着那些顽童的时候,我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不应该屠杀无辜,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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