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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冻土

        草原、麦浪、再到红蓝漫山的彩蝶树林。红蓝相间的树叶在瑟瑟凉风的吹拂下摇逸着。越向北方地势也就越高,江河的两岸不再是平原景象,而是深山幽谷,从这里开始便是神女一族的领地了。

        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前进了六万两千公里的路程,大概再有两天的时间我们就将到达此行的终点,水路的行程也就告一段落了。

        虽然这一月来的时间过得比较清闲,但是大部分都是在行进的路上,也算是日夜兼程了。不习水路的我们几乎快要熬不住了。

        夏取为我们添置了御寒的衣物,因为继续向前温差会变得很大,河面也会结冰,进入神女一族的腹地,那里是一片寒冷的冻土。

        夏取告诉我们神女一族的领地大约有五十万平方公里,领地之中分布着许多的城市村落,要想找出家族的圣地并非易事,不过我们的目地应该就是神女一族的主要港口城布顿城。城市取名于著名的布顿河,那是一条古老的河流,她是碧流江的上游河流,也是源头之一。布顿源于帝国古语,意为巨人之血,河水的源头来自双子山脉的最高山峰,山顶数百万年来的积雪正是江河水的源头所在。据传说,双子山脉的两座高峰原本是两个上古的巨人,他们是蛮族的祖先,拥有强大的力量,曾经是整个世界的霸主,但是由于生性残暴率领着蛮族蹂躏着整个世界,各民族苦不堪言,终于有一日天神派来三位使者,用法力将巨人冰封于山脉之间,破开巨人的动脉,冰冷的血液携带着极寒的能量喷涌而出,这便早就了如今的北方冻土,也哺育了此地生存的人们。这两个巨人生前作恶,死后却成为人们懒以生存的源泉,所以说,命运这个东西看似不可捉摸,却又有着因果循环的定律,总之像我们这样的凡人真的很难说得清楚。不过,这终究只是一段传说,难免有后人附加的哲理掺杂其中。

        神女一族历史悠久,本地的风土人情也是各有特色,据说这里是许多少数民族的聚居地,传说故事自然不在少数,着一路上无聊的时候夏取就会给我们讲一些历史故事,我和秃子尤其爱听故事,每次都是极为的专注,不知不觉间竟然对这位夏先生萌生了敬意,不愧是绝代的学者,好像这帝国之内没有他不知道的传说一般。就如夏取说的一样,讲历史就是讲故事,如何让故事合理就是考古学家的工作。

        两日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最终的港口布顿港,这里已经是沿途最大的港口了,停泊的船只也是最多,自从明神一族掌管这里之后这里的贸易变得发达了许多,说起做生意明神一族可以说是众家族中的佼佼者了。

        游艇缓缓入港,找到停靠的位置,办理了相关的手续,接下来路程我们终于改走陆路了,再也不必担心晕船之类的事情。行程方面我们都要听夏取的安排,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巨大的港口城市布顿,在这里我们可以稍作休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没想到夏取也是第一次来到北方,他说我们不妨多休息几日顺便可以在这里考察一下本地的风俗,也许会对之后的调查有帮助。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神女圣城的所在地巨人城。巨人城相比这里还要向北更远,几乎快要到达神女领地的边境处,那里的守卫应该比较森严,所以去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些考察,做些准备。

        布顿这座城市的建设相比于黄金城要显得古朴许多,没有那么多的大厦林立,看起来就不像一座现代化工业城市,除了港口区这里更像是旅游胜地,许多建筑都保留着北方的特色,尖直的屋顶,狭窄的门窗,这里的建筑以石材和泥土为主,看上去厚重结实,以达到保暖和御寒的作用。城中最大的建筑便是货品交易所,这不禁让我想起血岩城的景象,很多的商人与货物还有雇佣兵,不过这里相比血岩城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帝国的卫兵时刻在周围巡视着,比起血岩城那种自由的景象这里显然管制的非常严格。

        虽然添置了御寒的衣物但是对我们这样常年游荡在炎热沙漠上的人来说,这里的温度显然不太友好,秃子被冻得抱成了一团,他不停的催问“我们到哪里落脚,这也太他妈冷了。不如就随便找个旅馆住下吧。”“不要急,这一次我们不住旅馆了,我带你们去拜会一位老朋友,我们也有十年不见,他是我在学界难得的知己,他是北方历史研究的权威,前去投靠他我们还能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我们乘坐在夏取租来的雪地车上才城市中穿梭着。“怎么又有变化,你来的时候可没说要去投靠什么人,我们怎么知道这个人可信,毕竟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去的我们的信任呢!”我立刻回应夏取,我并不希望整个行程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就算有乔木这样的强力帮手在,我也不希望被牵着鼻子走,毕竟这里不是我们的熟悉的领域。“你放心,这个人是一个寡居的老头,平时都很少何人来往,性情孤僻,只有我这样的怪人才会和他交往,他只是个普通人和我一样,他这人只对历史感兴趣,你不会觉得自己连一个百岁的老头都搞不定吧。”夏取一边说一边稳稳的握着方向盘,以免车辆在雪地上打滑。“寡居?那我们这么多人在他那怎么住得下?”秃子问道。“寡居不等于寒酸,这老头很有钱的,你看看我,现在帝国经济不好,社会又动荡,清苦的人哪有时间研究历史这样没有利润的学问?”夏取缓缓转过一个路口,车子向更狭窄的街道驶去。“这个老人的性格比较乖张,讲究也很多,尽管他与世无争的性格倒是不会对你们有多大危害,但是我们也要按规矩办事,记住你们现在是我的见习学员。”

        车子停在一处庭院之外,我们几人下车来到院落的大门前,金属质地的大门上雕刻着猛兽的形象,看起来像是用来辟邪的装饰,两大门看上很古旧,就好像两尊古董一样隔绝着庭院的内外。看这门面想必里面住的人也是非富即贵,夏取走上前扣动门环,不多时一个仆人模样的男子将门打开。那人上下左右的打量我们一番,说道:“原来是夏取先生。”“是我,不知道田先生是否在家?”仆人点头道:“在家,田老现在基本上不出门了,年岁太高,基本都在家中摆弄古董文献,快进来说话。”我们一行人被邀请到院落当中。

        这个庭院很是古朴,院子当中有一池水,平平的在地面上,池水好像随时都能满溢而出,水面已经冻结,就好像一面镶嵌在地上的镜子,隐隐的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尾红色的大鱼绕池游走。庭院的周围种植了许多的蝴蝶树,红蓝相间的叶片散落一地,只有一条弯曲的石子小路被清扫的干干净净。“真没想到这种树在这样的冷天也能活。”秃子一边走一边说,摆出一副很欣赏的样子。夏取示意让他安静,仆人也摆出了“嘘”的手势,大概这个老头不喜欢太吵闹吧。

        院落的尽头是一处大宅,样式也是那种尖屋顶的老式建筑。我们跟随仆人步入宅院的正堂,正堂之后穿过一段挂满字画的走廊,来到后面的书房,这书房简直大的离谱,不知道还以为到了古董仓库,显然这老头与夏取是一路人,不过他们还是有区别,这里的物件摆放井然有序,即使外行人也能看出这些古董有着不同的门类,有一些古董还有专门的架子搁置,书籍和其他东西是分开的,沿着一侧的书架满满的摆放着,一直延伸到屋子的另一头,就好像一个私人的图书馆。想必这样的老人应该比夏取知道的东西还要多吧。

        屋子的中央有一处空旷的场地,有一张大桌子摆在那里,桌子的后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拿着放大镜专注的看着书。

        距离老人还有三五米的距离,仆人示意我们停下,在一旁的摆台上取下一盏铃铛轻轻的摇晃,不敢太急只是轻轻的摇晃,直到老人抬头看见我们,仆人立刻用手捏住了里面的金属片。由于距离太远老头好像看不清楚来人是谁,仆人走上前在他耳边说道:“夏取先生带朋友来见您。”“哦,不是朋友是见习生。”夏取补充道,仆人又进行了转达“不是夏先生的朋友是见习生。”老人点点头,“来都过来坐。”仆人搬来几把椅子我们围着桌子坐下。

        这样的气氛是在让人有些不自在,在这个老人面前我们只能挺直了腰板做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怪不得夏取说这老头性格乖张,明明听力不好却让我们保持安静。老人扫视着我们最后目光落在夏取的身上,“夏取先生好久不见了,我实在是太老了,很久没有出门,也少有去你那里拜会了,上一次讨饶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的的款待。”“老田,不用多谢,咱们是老交情吗。”反观夏取竟然翘着二郎腿,那只抬起来的脚还抖个不停,一副很兴奋的样子,真不到我们几个在紧张些什么。“老田,你最近在研究些什么?”老人摇头说道:“还是一些老问题,不过很多事情不去亲自求证一下还是不能确定呢,人老了,只能在家里胡乱的猜想,最近想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写下来,以免哪天我不在了这些成果也会与我一同深埋在这冰雪之下。”夏取大笑,“你这身子骨还硬朗呢,我看不成问题。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样好东西特意拿来与你分享,也请你帮我看看,毕竟研究北方的古文化你还是权威的。”说着夏取让我把金牌拿出来看,“给他看?”我很不情愿,因为我还没搞明白这老头的来头,竟然要拿出金牌给他。夏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快拿来吧。”不过他也就是个老人,我没什么可怕的。我在包里掏出金牌递给夏取,夏取又转交给老人,老人拿着放大镜仔细的看着,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听起来犹如咒语一般,仔细的端详了一会,老头喜笑颜开的抬头,满脸的皱纹都堆在一起。“你小子,哪里搞来的,这可是真品,可是现在拿着他是很危险的,你竟然跑这么远来见我?”夏取笑道:“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也就是在这个时节我才能搞得到,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嗯嗯,有,这金牌上的文字确实打开了我多年的心结。”夏取忙问:“写的什么?”老头严肃了表情逐字逐句的说道:“重、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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