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扯住易大胆道:“老黑,你休要胡来。”易大胆脸上怒气不浅。
文谦慌忙道:“我大哥如何会干这样的事?我大哥当年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都是柳珂心坏,勾结官府做下的。而且,杀陶寨满门的不是柳家的人,而是官府的人。”
易大胆叫道:“文谦,你是柳中元的心腹兄弟,当然要护着他了,你不要再辩解了?”
岳贞斥道:“黑杀,收起板斧,休要使性,坏了山中义气。即便那样,这里自有七姑发落,也由不得你胡来。”
易大胆满脸胡须倒竖,面色黝黑,双目怒圆,方收敛了些,但还是道:“如若这柳中元果真丧尽天良,我就要砍!梅七姑,你照直说。”
梅七姑摇头道:“柳中元如何,我今时今日也不想再做评述,只知道当晚夜已经深,我先回房歇息,听得外面声嚷,便起身去看,冷不防见几位哥哥血淋淋的脑袋被人拎在手里,刀剑闪亮,我急气攻心,差点晕了过去,脑袋一片轰鸣,又听有人嚷着要进房来杀我,我已惊得一动不动,迈步不得,瞥眼见柳中元与他的兄长柳珂打了起来,亦且有柳中元的几个心腹人抵挡在房门,不让人进来杀我——”
文谦大叫道:“不错,当时就有我文谦在内!柳大哥的确什么也不知道,都是柳珂那个狗贼干的。”他当着柳中元的面大骂其兄柳珂,看来他的确对柳珂讨厌至极。
梅七姑接着道:“不过柳中元的手下毕竟少数,抵挡不得,有几人冲杀进房来,被我手起刀落,砍为几段,不过我也受了伤。我当时只想为六位哥哥报仇,但知柳珂武功实在太高,冲杀出去只有送死的份,也就冷静下来,心想务须保住性命日后报仇,杀柳家满门,可是当晚整个柳家堡已经水泄不通,严守难出,我急中生智,摸进柳珂的房间,将她第二个老婆杀了。这柳珂狗贼的二老婆年方十八,长得美貌,是高财主家女儿,与我身形相差不多,我将她杀死后,让她换上我的新娘装,我换了她的衣裳,并互换了脸皮,众人以为我已经死了,而我却装作柳珂的二老婆出了柳家堡,一边痛哭一边奔到陶寨,却见陶寨嚎哭喧天,大火熊熊,官兵已尽数灭了我陶寨满门。我几欲昏死,却不敢走近,只好连夜逃走——”
梅七姑说着,泪水滚滚。
众人也不觉黯然神伤。柳中元低眉垂头,叹气不止;文谦摇头,梅樱惊骇闭目。
“哼,”梅七姑继而冷笑道,“后来我得知,当柳珂那个狗贼知道那具尸体不是我而是他的老婆时,痛哭连天,戾声惨叫,可谓报应昭彰,天理索然!哼,这个狗贼,他为了要当更大的官,却苦无晋身之资,就处心积虑,丧尽天良,与官府勾结,设下圈套,将我陶寨屠戮殆尽。自此,那个狗官霍巡捕果然加官,就在他上任途中,被我一刀给宰了,连同他所带二十余人,一同杀完,曝尸荒野。那个狗官被我剁成碎泥,丢给几头野狗分吃。嘿嘿!”她说着惨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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