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知道，在周伯生的那张笑容脸上，是一双通红的双眼。

        两人又是站了好一会儿，刘玄芝方才说道，“走吧，回去了，该去衡州了。”

        周伯生点了点头，这次，他没有去扶刘玄芝，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马车边上，静静地等着刘玄芝走过来。

        他哭了，就算他觉得眼下的时刻不是自己当哭的时候，但是，他还是哭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老人，正艰难地摸索着朝着自己马车的方向走了过来。

        刘玄芝已患眼疾多年，到了这一刻，终究还是看不见东西了。

        刘玄芝慢慢地摸索着，佝偻的身体，苍老的面容，和一头随风飘散的花发。

        突然，刘玄芝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走错的方向，便是问道，“伯生，在哪儿呢？”

        周伯生哽咽着，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捏紧着，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

        “这儿呢，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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