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早点想到，玉儿你就不会死了，是我该死，我愚蠢……我活该……我打死我自己好了，呜呜……玉儿……”他边捶胸顿足边道，内心中悔恨交加，只怪自己进屋时明明察觉不对，却是没往深了想。

        然，即便他再是悔恨，终究已属无益，便是他及时察觉也还救不活阮玉，纵然他心中再是不愿相信阮玉已死，可现实终究是现实，怎么也不会因了他不愿相信便会改变。

        他如此糟践自己，如此孤独无依的哭了很久，终是想起这阮玉最是爱干净，如今她去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好叫她走的安心。

        一想到此，只颤颤巍巍，失魂落魄的抱了阮玉那僵硬的尸身，也不知点亮火烛，摸着黑便往卧室而去。

        “玉儿你最爱干净，最爱漂亮了，我帮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你穿你最喜欢，穿上也是最好看的衣服，你看好不好？嘻嘻……我们玉儿最是漂亮了，啊哈哈……玉儿……”

        如此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得卧室，小心翼翼，好似唯恐一不小心弄疼了她，又或是在他心里，阮玉根本就未死去，只是累的紧了，睡着了而已，自己须不能将她吵醒，总之是十分小心，将阮玉轻轻放置床上。

        这才蹑手蹑脚，如做贼似的，重又寻来火折，将屋中油灯点亮，仔细端详许久，嘴中神神叨叨着道：“你瞧，这脸都弄花了，这哪里还是平日里的玉儿，你呀你……甚么时候学会了调皮，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了？嗯？

        唉！我看我还是去打些水来，帮你擦擦干净吧，这哪里还能出去见得人了，玉儿乖，等着我回来，莫要在调皮了……”

        咕咕叨叨至此，极尽温柔，颤抖着伸出手去，轻轻抚摸阮玉那柔顺的秀发，凝视半响，这才回身出去。

        过了好久，这才胸前湿透，跌跌撞撞打了水来，细细为她擦拭，只是他这般泪如泉涌，眼睛模糊，擦了这处，那处又为自己眼泪流出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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