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逐风目光渺远:“如今,你既接下这城主之位,便替他好好照管这研武城罢。我想,若他泉下有知,必然也是希望你这么做的。”
“当初比武时,城中支持乐景的人寥寥无几,若非他们的纵容,乐青也不至于如此狂妄自大。可即便乐景死于他手,那般的残暴行径,却也无人质疑对错。这满城之人皆负于他,可是……”她眼中有泪,“我见到重伤的乐景时,他却毫无怨怼之心,甚至要我好好辅佐乐青,善待满城百姓。那时,我不理解他的想法,甚至有些埋怨他,可如今,我懂了……”
“纵然这百姓欺他辱他害他,他却依旧爱他们,只因这是他肩上的职责,他毕生的使命。百姓愚昧无知,情绪容易被煽动,所以错的并非是他们……”她看着暴雨洗刷过后干净整洁的研武城,眼神坚定起来,“如今,我既懂了他当初所想,就不会辜负他的期许。这研武城,我势必会让它重现最初的繁华!”
那一瞬,言逐风在知月身上看到了一个苍白着容颜的男子身影,他嘴角有笑,似感欣慰。
他从背后轻轻拥住女子单薄的身体,片刻后身形消散。
知月似有所觉,忽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却什么都没看到。
言逐风恍然,原来,那日她身上诡异的气息,竟是乐景不舍离去的魂魄。
如今,他终于释怀,所以不再留恋世间,给她最后一丝温暖,然后翩然离去。
他爱的女子,内心已足够强大。
言逐风与秋之南风雨兼程地将牧昕送回了河沿镇,将他埋在了他的亲人朋友以血浸染的土地中。
再见,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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