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南轻轻抚上墓碑,“牧昕之墓”四个字刺得她眼睛酸涩,险些再次落泪:“牧昕你曾说,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我这么担心,可你终归食言了,这是你欠我的未曾兑现的诺言。下辈子,你一定记得要找到我,把欠我的还给我哦……”
泪眼迷蒙中,仿佛那个少年还在眼前,对她微笑,可眨眨眼什么也没有,只有墓前她摘来的野花,在风中颤巍巍地对她点头,仿佛在轻声应答。
她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牧昕,对不起,我们要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她忽地将头上的银钗拔下埋进湿漉漉的土里,而后偏头微笑,眼中有几许释然,“日后,就让它代替我陪在你身边吧。”
他们离开后,一黑衣男子自林中现出身形,被斗篷遮盖住的容颜只露出下颌的弧线,手中一柄墨玉折扇在阳光下透出冷冷的光。
栗山离此处仍旧遥远,纵然他们日夜兼程,赶到栗山已是七日后。
对于能够找到人,他们并未报太大希望,毕竟这七日,秋之北他们必然也会继续赶路,除非他们停留在此。
可若他们停留,那些黑衣人又怎会放过他们,那他们的处境必然堪忧。
到栗山后,他们在山脚客栈里打听有无人见过他们的下落,却未得到有用的线索,倒是从山上打猎的猎户口中听说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们说,栗山北面的一片竹林,从月前就开始传出孩童的嬉闹声,妇女的洗衣声,男人的攀谈声,可无论怎么找寻,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诡异无比。
虽然是不算线索的线索,但他们还是寻了过去。那片竹林外表看起来并无异常,里面却烟雾缭绕,犹如幻境,任何事物都看不分明,像是隔了层纱。猎户所说的声音响在耳畔,近在咫尺一般,却怎么都靠近不了。
确实诡异得很。
秋之南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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