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再次陷入沉默。
秋之南以为他不准备再回答的时候,他却拉门出来,缓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能知晓我心中所想?”
“我是谁并不重要。”言逐风却避开了他这个问题,“智者多虑,看事情亦比常人长远。我听人说,当初驭魔国大军闯入蝶灵国都城时,王族贵胄、权贵朝臣皆以身殉国,虽忠心可鉴日月,却实乃愚忠。而你贵为宰相,位高权重,却并未葬身于都城,足见你心中所思所想与他们迥异。”
平雅反问他:“你难道不觉得我是贪生怕死之辈?”
言逐风轻笑:“你既能问出这句话,便说明你非这种人。”
平雅看他良久,忽然笑了:“国人皆以为驭魔国覆灭蝶灵国乃不义之举,却未曾想过,千万年来,从不曾有一处能永享太平。我曾多次劝过国主早作准备,有备无患,他却从未放在心上,而朝中大将只顾安享太平,早忘了居安思危,是以惨败至此。都城被迫时,我无力说服他们与我一起离开,反被他们视为贪生怕死的小人。我想,小人便小人罢,终归我仁至义尽,无愧于心。”言毕又略为赞赏地看向言逐风道,“想不到你一个外人竟能将局势看得如此通透,倒是我看轻了你。”
“不过旁观者清罢了。”
平雅眸色平静地看着日光将世间点亮,半晌方道:“你们来找我所为何事?”
言逐风遂简略将今日比拼争夺城主之事说了,然后补充道:“你若想让自己的理念为人所知,不妨趁此机会选出一个与你理念不相悖的城主,让他协助你达成平生之愿。”
平雅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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