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又闹什么?”明珏和封守云齐声喝道。封鹏音因着酒意,混没在意,只一味耍着醉拳,倒是明若玉,越喝越清醒,被这么一喝,反而一个激灵,他唯唯诺诺站起身来,垂着头不敢说话。
正当此时,花瓣形舞台上的身影一个灵动的纵身,手中戏法般变出了一柄长剑刺向背对舞台却最靠近舞台的户部侍郎岳冷峰,此刻正对舞台的只有明若玉和醉鬼封鹏音。
“小心!”明若玉惊叫,众人作鸟兽状散,岳冷峰生得肥胖,待得察觉剑气,早已躲闪不及,也是这舞姬算准时机,府上侍卫皆已半醺,应急反应迟缓,此时拥将上来,最近的侍卫也离舞姬几尺之远。
千钧一发之际,岳冷峰向前一仆逃命,心想是在劫难逃了,却听哐啷一声,长剑被震到地上,伴着一身尖叫,一个声影晃过,众位公子小姐方敢睁眼一看,只见明若玉不知何时挡在岳冷峰之前,右手被划了一道口子,舞姬早已不知所踪,众人皆惊。
明若玉被人摆弄着包扎伤口,心内确是疑窦丛生,他知道自己是被人蓄意推到舞姬的长剑之下,但长剑袭来之时,自己分明是用右手本能抵挡,长剑却被他弹飞,自己也只是受了皮外伤。那舞姬轻功超群逃离现场倒也不奇,可自己这金钟罩铁布衫的本领又作何解。他正愣神,岳冷峰已上前来,携着自己的一子四女向明珏并明若玉道谢,明珏连忙还礼。
“令郎少年英雄,武功超群,救我于急,我实在……”岳冷峰说着还要再行礼。明珏连忙拉起明若玉,这一拉倒让明若玉起疑,原来他此刻内息凌乱,却发觉经明珏一触,登时内息相融,平静无痕,他赶忙回礼。
然而这样一闹,赏菊中秋宴算是不欢而散,各家均匆忙回府。
岳冷峰下令将一众舞姬均下了狱,几番拷问却也不得结果,因着战事吃紧,赋税过重,他户部自然没少挨骂,莫不是江湖中人寻仇?他府上侍卫也不多,只得先拟好折子,待明日上朝再论。
岳思画在自己的闺房中对着妆台卸妆,脑海却不时浮现出今日明若玉的模样,以往只以为他是个爱在闺阁逗趣,精通锦绣文章的绣花枕头,如今一场大病,他倒变得武力超群,言笑晏晏,再无往日半分世家公子贵气,倒像极了江湖侠客。若说往日她只想与他嬉笑怒骂吟诗作画,此刻她却恨不能化成小鸟依偎在这个侠客的怀里驰骋江湖。
“小姐,小姐。”一旁的丫鬟丹青见自己的小姐将拧干的绢布弄湿又拧干,来来回回,连声轻唤。岳思画回过神来,为自己的荒诞想法感到羞惭。
“小姐不是才卸的妆,如何脸这样红,莫不是生病了?”丹青打趣。
“哪有,我哪有脸红。”岳思画捂着脸。“你下去吧,我睡觉了。”
明若玉此刻却离上床睡觉愈来愈远,两人回府,因明母卧病,在房外行礼后,明珏绝口不提明若玉的伤势,也不顾徐婉心的询问,只带着明珏去了书房。明若玉心中惴惴,凭他的机警,也知自己体内怪异内力已被明珏看透,他早知自己决计不是明家公子,却不知自己为何身处明家,既不知自己来处,也不知自己去处,何况明母溺爱,婉心和善,明珏虽然表面严格,内心却很是柔软,贾小真以往身处环境鱼龙混杂,很易觉察出人心冷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乎属于他的本性了,短短几月,他已经沉溺于明若玉这个身份后代表的一切温暖无法自拔。然而此刻。
明珏坐着,明若玉站着,两人沉默了许久。
“你,究竟是谁?”明珏发问,明若玉心内咯噔一声,不知该如何作答。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