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羊肉汤配泡馍，倒也是绝配，你们原也没错，只是年纪大了，不爱这样琐碎的吃食，你们且上一锅冰糖燕窝粥上来就是。”

        底下人应是退下，众人已落座完毕。

        宋无痕因是新客，坐在明母东面，李刚坐在西面，两人眼对眼瞧着，目光中均是不屑。李刚本是北方人，酷爱面食，是以就着白吉馍吃着羊肉，明母一家吃得就比较斯文了，先舀一小碗羊肉汤后，将馍细细掰碎浸泡后，用银勺舀着喝。因是冬日，这样的饮食显得格外应景。宋无痕因常年在狱中的缘故，吃得很是尽兴。贾小真尽心服侍着他，递上的汤饭饮食都被他喝了个干净。明家的饭菜精致量少，是以桌上四分之三的菜肴，竟都落尽了宋无痕的肚中。

        “先生真是好胃口。”明母笑笑，“可还要再加些了？府上的点心做得倒还不差。”

        “不用了，我不爱吃女人吃的东西，太甜。”宋无痕因为吃了一顿饱饭，心情大好，言语中也不那么尖锐。

        “小橘，去上点葱包桧，猫耳朵之类的咸味点心。”明母嘱咐道。

        小橘身子半蹲，不多时，就上了各色咸味点心，茶配的是清口的碧螺春。

        “这茶大约是今年的茶了，今日吃了这许多膻味，正应该润润呢。”明母看着小橘赞许点头。

        “宋先生，李将军，请吧。”明珏见明母兴致大开，也忙着招呼两人。

        明母复又坐到了美人靠上，小橘和小桃忙帮着捶腿，又有小橙递上新灌了热水的汤婆子，明母身上披着金色的貂裘，周围均是珠翠环绕。宋无痕看得有些出神。李刚本是粗人，并不习惯大门府邸的规矩，是以百无聊赖坐着，看着贾小真干瞪眼。冷不防自己耳边飞过一物，钉入墙中，李刚定睛一看，竟是一颗酥豆，他不由佩服，又见宋无痕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问道：

        “你做什么！”李刚本不是上等身份，不过是因缘际会当得将军，是以不爱弯弯绕绕，说话直接。

        “我看你老盯着我徒弟，想提醒你吃点点心，省得眼睛发酸。”宋无痕说着，将一盘猫耳朵尽数倒进自己张开的大嘴中，尽情嚼着，又将盘子重重一搁，让所有人目光都往这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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