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者是其高致。凡花卉者,皆生于平原,众人瞩目之处,争研竞美。独有兰花,偏生于深谷之中,幽岩之下,仿佛不愿人见,亦不求见人,足见其隐君子之风。
此种高致,岂不可爱!
二者是其幽德。凡花卉者,如桃、李、梅、丹等,或以颜色悦世,或以浓香动人。独有兰花,颜色愈淡愈妙,香气极幽极微,望去却别有风趣,闻了无不倾心,不屑媚人,而人自为倾倒,譬如君子之道,暗然日章。
此种幽德,岂不可爱!
三者是其劲节。凡花卉者,无论草木,风和日丽中,无不炫奇斗艳,仿若一切不惧一般。然一至隆冬,霜飘雪压,草者化为腐朽,木者亦只余光干。昔日繁华,而今安在?岂不可叹!独有兰花,虽是为草,却任严寒酷冷,几束翠叶,依旧飘扬,一无更改。草木之中,能与其相较者,又有几何?
此种劲节,岂不可爱。
常人说起劲节,无不说‘岁寒三友’,岂不知松、梅、竹皆为木本,岁寒不凋,有何稀奇!兰为草本,在凛冽风霜中孕育花蕾,在春寒料峭中散发芳香,如此顽强,更当尊崇。竹有节而啬花,梅有花而啬叶,松有叶而啬香,惟兰独并有之也,更须珍爱。
小民浅见如此,未知帝君以为如何?”
帝尧闻听,连连点头:“先生见解独到,可见爱兰之深矣。
兰草为花、叶、香三美俱全者,与菊花、水仙、菖蒲并称四雅。
其生于深林幽谷,非以无人而不芳,仿若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虽与众草为伍,却能秉然自立,高贵自矜,在其朴实淡雅之外,蕴含隐约之美,譬若君子之风,待微风吹过,其香蔼然达于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