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吕征的所作所为来看,戾气太重!背后又有突骑和太原王氏撑腰,假以时日,势必威胁到吕安的位置。此事所关甚大,不可不防呀!嫣儿,即使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吕安考虑,你适才你母亲所言,也是至理名言。但是至于怎么做嘛。还要仔细斟酌一番。”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严嫣一下子就冒了一身冷汗,对一个母亲来说,孩子就是他的命根子,是决计不能有半分差池的。阿黛尔公主在世时,只管带好自己的部众和突骑,对府内的事情概不插手,而且见识高远,英明果决,做事通情达理,是完全可以敞开心扉的。
可是康茉莉就不同了,和阿黛尔公主相比,差得就很远了,吕征的骄恣蛮横,一大半都是康茉莉惯出来的。康茉莉就像一只护犊子的老狼,整日里盯着吕征,只要吕征有一丝不快,她就会跳出来拼命!久而久之,无人敢惹吕征,吕征就成了一个十足的小霸王了。
“父亲所言是大事儿!我从未想过这一层,真是该死。吕安这孩子心地仁厚,长大了必定不是吕征的对手,与其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我回去就和奉先说,他整顿军队,我整顿府内,那些不适合留在府内的人,都想个法子高高举起,放出府外去!”
“着!这样做是正做!大司马必定会高兴的!”魏续在一边高兴地喊了起来。七八年弹指一挥间,当年的好兄弟严大郎、魏二郎已经截然不同了。魏续一直在军中,已经颇有些老兵痞的味道,高兴时大喊大叫,不高兴时吹胡子瞪眼。
严宽则由武转文,现在已经是太原郡的治中从事了,是实打实的太原郡第二把手。他说话严丝合缝,讲究汉官威仪,性子也变得平稳谦和多了,城府也深多了。比起往日的纨绔模样,早已是天壤之别了。
严政举起水晶杯,喝了一大口西域葡萄酒,缓缓放下杯子。“我严家到现在这个位子不容易,事事要小心谨慎,切莫与人争短长。只要吕安大了,能顺利接班,就算什么都丢了也无所谓!这句话你们要牢牢记在心里,身体力行。”
“我已垂垂老矣,帮不了你多少时日了,况且有以前反对奉先的污点在,落下了一个小辫子,总会有人鸡蛋里挑骨头的,莫若尽早退下来颐养天年的好。五原太守的位子,多半会落在大郎的身上,二郎握住军权,内有嫣儿,我们严家好好培养吕安,为他扫清道路,这是严家最大的事儿!”
“我做商人久了,善于观人,我观奉先,将来必成大器。”严政的这番话一出口,众人都有些诧异了,吕布已经是万户侯、大司马、并州牧了,这难道不是大器吗?还要成什么大器?莫非是??????
果然,严政的意思就是如此:“如今大乱之兆已现,朝廷一旦举措失当,或许就是群雄并起的局面,这个你们知道就好,千万不要乱说。群雄并起,以并州军的实力和并州的富庶,你们仔细想想,会是如何?我怀疑,奉先也一直在做这个准备,他足足早走了七年呀!七年!半代人的时间,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早就望尘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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