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高义,鞠义心领了,但是鞠义毕竟先投了袁本初,大司马的招揽之意,某只好先行谢绝了。”鞠义坐正了身形,俯首向张燕一拜。“哈哈哈哈!”张燕大笑了:“此事,大司马早就料到了,他说,三五年内,鞠义必定和袁本初翻脸。届时,若是想投奔并州军,他举起双手欢迎。”
“果有此事?”鞠义有些不敢相信了。袁本初四世三公,天下豪杰之士莫不望风影从,岂能容不下自己?“千真万确!”张燕目视鞠义,斩钉截铁地说道。“只是并州军的规矩,归降之后,要全军赴晋阳城受训半年,我便是如此。”
“想起当初赶赴并州晋阳城受训,我和部下还心存疑虑,以为从此将被剥夺兵权,投置闲散。谁知全然不是那一回事儿!前一个月是四处走访,田间地头儿,学舍矿山,到处都能走到,随便问,随便说,没有人干涉,没有人记录。”
“这一个月,让我们亲眼目睹了并州的富庶,府库盈满,百姓安居乐业,兵精粮足,训练极好。我的两万精锐,如果面对一万并州郡兵,会在一个时辰内崩溃!不知老兄信也不信?”张燕缓缓放下了酒杯。“并州军的战力竟然如此强大?”鞠义和部下们一齐失声了。
“然也!”张燕继续说下去了。“后面的五个月,便是讲授国计民生、战守之策了,有讲课,有实操。教习多是百战老卒,其言大多一语中的,令我等茅塞顿开,有焕然一新之感。并州讲武堂是张然明打下的老底子,果然是大汉第一的军校!”
接下来,众人觥筹交错,侃侃而谈,竟然越说越近乎了。“张老兄,我倒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你说的这些,但是老子刚才一口就回绝了。现在后悔异常,你老哥儿说句实话,若是我现在归降大司马,他还能要我不?”鞠义带着张燕来到侧帐,满嘴喷着酒气说道。
“我知道你老兄是这般心思。”张燕把嘴巴凑近鞠义耳边,同样喷着酒气说道。“大司马的意思,你现在就是埋在袁本初身边的一颗钉子,并州军在背后支持你。万一大司马和袁本初干起来,你反戈一击就是了!”
“果真如此?”鞠义两眼顿时就放光了,对他而言,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既不伤和气,有得了好处,游移在吕奉先和袁本初之间,一张嘴吃两边,岂不快哉?“千真万确!”张燕斩钉截铁地说道:“大司马为你老兄准备了八百张强弩,四百步可以破甲,只要你老兄写一张效忠信,就可以领取了。”
并州的强弩是天下闻名的,鞠义早就想了又想了,只是无法得到。现在一下子就有了八百张,实在是意外之喜。“取笔墨来!”鞠义一声断喝,自有小军递上笔墨纸砚。鞠义取笔在手,刷刷刷,文不加点,笔走龙蛇写就了一封效忠信。
大意是,鞠义投奔大司马吕布,愿为内奸,潜入袁本初麾下,如违此誓,当死于乱箭之下!言辞虽然简短,但是份量十足,这封信若是落到袁本初手上,鞠义死上几十回都够了。如此看来,鞠义目前是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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