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沈兄!”刘秀、邓奉、严光、朱佑四兄弟都心领神会,端起酒盏,一道向沈定致谢。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各位兄弟千万别客气!来,今天只叙同学之谊,干!”沈定自己也端起一盏酒,仰着脖子,鲸吞虹吸。
“干,一醉方休!”刘秀等人知道他胆小,也不再追问更多细节,笑着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道是,响鼓不用重锤。虽然沈定后面的话说得极为隐晦,刘秀、邓奉、严光、朱佑四兄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朝堂上的几位权臣之间,恐怕也早就斗得剑拔弩张。眼下王家和甄家要替各自的儿孙“出气”,所以会不约而同地,封堵大伙的出仕之路。但大伙儿这等小人物,绝对不会是王家和甄家的重点对付目标,更不可能受到长期关注。
对王家和甄家来说,收拾书楼四友,只是两家随手而为。踩死也就踩死了,踩不死的话,也没功夫浪费更多时间和精力。
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接下来的日子,兄弟四人反倒清闲了许多。再也不去到处投递名刺和文章,只管蹲在太学里头等着拿卒业文凭。然而,世上之事就是奇怪,大伙儿明明已经对出仕不抱任何希望了,希望却自己找上了门来。
这一日,小哥四个正在藏书楼内修补书简,忽然间,听到有人在楼下大喊,“文叔,刘文叔,你们几个都在吗?羲和大夫要召见你们书楼四友!”
“子虚?”刘秀听着声音好生耳熟,从窗口探出头去,只见老熟人苏著带领一名青衣小吏,正阳仰着脖子眼巴巴地朝上看,略微迟疑了一下,大声回应道:“子虚兄,你说什么?哪个大夫找我们?”
“羲和,就是原来的大司农,大司农麾下的鲁大夫,两年前曾经来太学替大伙解过惑的那个鲁大夫!”苏著急得直挠头,丢下小吏,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藏书楼,一边沿着楼梯向上跑,一边快速解释。
“是羲和大夫鲁匡?”刘秀犹豫着站起身,大步迎到楼梯口。严光、朱佑和邓奉三个,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满脸难以置信。
羲和原为大司农,下设一卿三大夫。地位排在司允(大司马),司直(大司徒)和司若(大司空)之后,乃是本朝第四要害部门。兄弟四个知道自家斤两,几个前一段时间投递名刺,刻意绕开了此处。却万万没想到,此处竟然派人倒找上门来!
“文叔,你这小子,就是吉人天相!”大热天,苏著跑得满头是汗,却根本顾不上擦,手扶着楼梯的栏杆,气喘吁吁地补充,“师兄我最近动用了全部关系,想替文叔你们几个寻找出路,都毫无结果。谁料到我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居然对你们四个赞誉有加。昨天才从洛阳催征回来,今天一大早,就询问你们四个被哪里征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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