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是个无赖恶少,并且在三年前受人挑拨,曾经试图谋害过刘秀。但是后来,他却跟刘秀不打不成交,彼此之间关系走得很近。而其背后的苏家,也因为自家子侄跟刘秀结交之后,读书开始用起了心,对书楼四友都好感颇丰。
临近卒业,连沈定都知道谁在背后对刘秀等人大肆打压,以苏著的家世和人脉,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而明知道出手者是谁,他还依旧努力替朋友奔走,无论成功没成功,这份心意,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当即,刘秀等人纷纷拱手,向苏著道谢。而后者,竟难得羞红了脸,手挠着自家后脑勺,低声抗议:“都是自家兄弟,你们跟我客气什么?这辈子要不是遇到你们四个,苏某在太学这几年,肯定是虚度了光阴。行了,废话别多说了,赶紧跟我去见鲁大夫。如果你们四个也能到他手下做事,咱们兄弟就又凑一起了,彼此之间,刚好互相帮扶!”
“那是一定!”严光、朱佑、邓奉三人点头而笑,连日来积累在心中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刘秀虽然早就有了去孔永帐下效力的念头,但托庇于长辈羽翼之下,哪如自己凭借本事获取的功名更令人感觉畅快?因此,也笑着向苏著点头。然后,与三个好兄弟一道,下楼直奔大司农衙门。
已经有不少同学听到了风声,在沿途纷纷向四人道贺。刘秀和邓奉四个,扬眉吐气!一边小步快走,一边笑呵呵地向大伙还礼。不多时,兄弟四人来到了羲和大夫鲁匡的处理公务之所,站在门口,静待对方的召见,而青衣小吏,则快速跑了进去,替他们向上司通报。
“鲁大夫是陛下得意门生,很快就有希望高升为羲和卿!“唯恐刘秀等人不知轻重,再度自毁前程,趁着四人未被召见之前,苏著压低了嗓子提醒,“五均六筦,就是鲁大夫根据古制,率先向陛下提出的,被陛下采纳之后,一年之内,便令府库里的铜钱米粮翻了数倍。所以,等会儿他万一考你们,你们一定记得别再嘴硬,非说古不如今!”(五均六筦,除了盐铁专卖之外,更多的专卖权。差不多将当时的一切重要商业活动,都收归皇家专营。)
“明白,多谢子虚兄!”刘秀四个知道事关重大,相继认真拱手。
“还有,鲁大夫跟司若卿(大司空)关系极近,而王司若跟甄家一直不对付。比起王固等人的父辈来,王司若才是陛下的嫡亲兄弟。所以鲁大夫这里,根本不会买平阳侯的账!”自认为有必要让刘秀认清形势,苏著又絮絮地补充。(王司若,即大司空王邑,王莽的叔伯兄弟。)
“怪不得!”刘秀等人恍然大悟,对未来的期待更为殷切。
虽说是奉召而至,但是,四人也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被小吏领到了屋内。隔着老远,就被勒令停下了脚步,然后按照一套完整且复杂的规矩,向羲和大夫鲁匡行礼。那羲和大夫鲁匡,待人十分友善,笑呵呵摆手,令四兄弟上前叙话。先依次考校了一番大伙的学问,确定书楼四俊,的确并非浪得虚名。然后命人拿出四份绢布做的空白告身,笑着说道:“老夫两年之前,就曾经听说过你们四个的才名,今日一见,传言诚不我欺。最近朝中有些人,借题发挥,以年少狂悖为由,阻止尔等的出仕。而老夫虽然欣赏你们四个的才华,却也要尽量避免一些非议。因此,只能先创造机会,让你们立下一些功劳堵住他们的嘴,然后才能委以重任。不知道你们四个,各自意下如何?”
“学生但凭大夫差遣。”能找到机会凭本事出仕,刘秀等人早就喜出望外,哪里还顾得上再谦虚,齐齐躬身下去,高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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