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刘秀迅速扭头,恰看到马三娘如花笑靥,心不禁一热。然而,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马三娘指得是哪句话。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早习惯于三娘的存在,像习惯于自己的左手和右手。早忘记了将每一句话,每一次承诺,都牢牢地记在心。
“你说,河北虽乱,却是英雄立身之地,等见过了家人,要与我再回到这里,行侠仗义,为民除害”马三娘一看刘秀的表情,知道后者给不了自己需要的答案。然而,她却丝毫没有介意,笑了笑,大声替刘秀重复,“我等了又等,没想到还真的能跟你再一起渡河北”
“这几句话我记得”刘秀心一暖,解释的话脱口而出,“这回,咱们一起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水向东流日向西,嫁狗随狗嫁鸡随鸡,若是嫁给那读郎,窗前画眉日迟迟。若是嫁给那无心的鬼呦,白发对水愁青丝……” 那艄公的酸歌继续从船尾传来,飘飘荡荡,萦绕不散。
马三娘笑着朝水面啐了一口,随即将满头秀发盘到头顶,用帕子轻轻裹紧。她的头发很黑,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白。哪怕喜欢了一个无心的,也没必要发什么愁。只要终日守在他身边,影子自然会落进他胸口,代替心脏来为他跳动。
“三姐……” 刘秀忽然有些内疚,想了想,轻轻握住了马三娘的右手。
终日握刀厮杀,这只手已经不像第一次紧握时那般柔软。然而,却能令他感觉到无的安宁。“等找到地方立足,我去派人跟马大哥提……”
“提什么?”马三娘看了他一眼,促狭地打断。
“提亲” 刘秀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然后将手握得更紧。
寒风刺骨,却吹不冷两颗滚烫的心脏。无数难忘的回忆,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桥梁,横亘两颗心脏之间。无论这两颗心原本差得多大,距离曾经有多遥远。
“靠岸了——”艄公忽然停止了酸歌,拉长声音,大声喊道。
刘秀忽然将手松开,然后捉挟而又快速的捏了一下马三娘的手心,随即不再看她那羞红的娇颜,转身呼喊士兵,集结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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