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批渡河的将士,已经搭建好了行军灶。又从船夫手,买了十几条黄河大鲤鱼。不多会儿,河畔飘起了鱼汤的浓浓香气。弟兄们敞开肚皮,大快朵颐
“这黄河大鲤鱼果然名不虚传”吃过饭,朱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笑着说道,“可惜士载那小子没口福,只能留在新野继续受刘玄的窝囊气。”
“恐怕未必是窝囊气,刘玄那厮,天性凉薄,也把别人想得都跟他一样” 严光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咱们几个人,论武艺,恐怕士载当排第一。他马大哥,铫将军和贾君差一些,刘玄手下那些土鸡瓦狗,却强出至少两倍。此番刘玄找借口把他和叔分开,恐怕是想施展当初拉拢李秩的故技”
“ 他想得美,士载是瞎了眼睛,也不可能覆那李秩的旧辙?”朱祐闻听,立刻不屑地撇嘴,“况且李秩到现在,还被刘玄关在大牢里头。”
“你看着吧,用不了几天,李秩会被放出来。高官厚禄还有封爵,一样都不会少。” 严光笑了笑,轻声补充,“他先前之所以不放李秩出来,是怕叔再找借口闹事儿。毕竟,他欠了叔不止一次救命之恩。可叔已经离开了他身边,他不用忌惮什么了,当初答应给李秩序的报酬,也到了结算的时候”
“可恶” 朱佑气得咬牙切齿。偷偷地看了一眼刘秀,却发现刘秀好像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议论什么一般,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安静得宛若一块岩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他重赏李秩,士载肯定也不会他的当” 严光也迅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很容易引起误会,连忙笑着做出纠正,“士载当年读时,养了满腔的浩然之气。长安有一个大户人家,买了名妓猫腻来拉拢他,到最后,他却撕了卖身契,赔了一笔钱,偷偷地将小猫腻送回了她自己的老家”
“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兄弟” 朱佑立刻得意了起来,仿佛当年割舍欲望,将美女送回家的,是他自己一般。
“真怀念当年咱们一起读的时光。”严光喝了口鱼汤,露出一脸陶醉的模样,“王莽这辈子,虽然做了无数错事,但太学降低门槛,广纳天下有才之士的政策,却是没错否则,咱们四个,恐怕谁都没资格进那座藏楼”
“是啊”朱佑满脸红光,笑着点头,“还免费让咱们吃了四年饱饭呢,刘玄讲究多了。只可惜,这一件善举,无论如何抵不那成百千件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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