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问心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楚翊会再带她来吉安寺。
她恨恨地瞪了窗前那张老旧的竹榻一眼,扭头看到楚翊已在廊檐下的蒲团上坐定,老神在在地品着寺中特有的竹叶青茶,便觉得眼酸得很,没啥好气地说道:“穷山恶水,楚将军带本宫来这里做什么?”
楚翊扬了扬手,小罗极有眼色地给慕容问心倒了杯茶,并涎笑道:“这寺里的和尚全都跑光了,殿下将就着喝吧。”
提起和尚,慕容问心不免又想起昨晚那个狠心的黑衣人,心里一阵难受,端起面前的茶盅便灌下,不想那茶汤是新煮的,烫得她舌头都恨不得不要了,连连拿手往嘴巴里扇风。
“怎么这般不小心?”楚翊拧了拧眉,下意识地倾身捏住她的下巴查看。
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情况特殊时也难免有肢体接触,可那是不得不为之,不像这次,当楚翊长年练武而略显粗糙的指腹触上那光滑细嫩的肌肤时,两个人心头均是一窒,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这小小的联结处丝丝蔓延开来。
慕容问心惊愣地抬起眉,掠过那张冰冷的银质面具,直直地撞进了一双透着凉薄幽森却又复杂无比的瞳孔中,她忘记了呼痛,也忘了要跳起来给这登徒子一巴掌,就这么傻傻地与他两相对望。
小罗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结结巴巴地道了句“水没了,属下再去烧些”,便一溜烟跑开了。
从惊愣中回神,慕容问心又羞又怒,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掉了仍在自己下巴上摩挲的大手,睁着一双大大的杏眼瞪她,白玉无瑕的脸瞬间涨成了胭脂色。
偏生那个做错事的人什么表示都没有,重新倒了杯茶,吹凉了放在慕容问心面前,神情自然得好像刚才做出轻浮举动的人不是他。
慕容问心怒气攻心,有心想把面前的茶汤泼到他脸上,却又因为身处的吉安寺时时刻刻提醒她被这人拿捏着七寸而不敢。
“本宫去前面看风景,省得辜负了将军的美意!”慕容问心气恼且又满含讽刺地说道。
楚翊久经沙场,砍下敌人首级无数,一身煞气和威仪就是百官见了都免不了脊背生寒,曾有皇室郡主看不惯他冷冰冰的模样心生捉弄,只是人还没近他的身,便被他周身透出来的煞气给惊得生生晕了过去。身处下风还胆敢说甩脸子便甩脸子,也只有这位嫡公主殿下了。
楚翊盯着对面那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瓷茶碗出了一会儿神,忽而嘴角一咧无声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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