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扶着柱子遥看着灯火明亮的大堂，一双氤氲着雾气的水眸良久才眨动一下，里面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刘氏正要往大堂去，瞥见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嘴角不由泛起了讥诮的笑，折回步子道：“二妹妹怎么在这站着？夜晚的风多凉啊。”说着又对楚汐身边的婢女骂道：“茶香你怎么照顾的二小姐？若把二小姐冻病了，看会不会把你送去和月香作伴！”

        楚汐闻言禁不住捂着胸口咳了起来，清冷的月光，单薄的身影，看起来让人分外怜惜。

        茶香却是瑟缩着跪下，带着显而易见的颤音道：“奴婢知错，二少奶奶饶了奴婢吧！”说着重重地磕了一头。

        月香自从服侍着楚汐去了趟城门口回来后便病倒了，当时楚汐也病重，全都围着楚汐转，自然没人去理会月香，几日后有小丫鬟竟发现月香已病死在床。

        大户人家处理死了的下人，自然是随便拿张旧草席一裹，通知家人领回去就是了，面子大些的赏副薄棺。

        月香没有家人，茶香等在楚汐身边伺候的也没看见尸体怎么处理的，反正隔天楚府在无月香，连她用过的东西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这个人从未来过世上一般。

        和死了的人作伴，自然也是去死了，茶香不怕才怪。

        不过刘氏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却是乐了，叉着腰道：“哟，你是二妹妹的婢女，照顾不周的也是二妹妹，求我饶命做什么？”

        茶香只是匍匐在地不做声，楚汐眸光一冷，用帕子擦了擦嘴，冷冷地看着刘氏道：“二嫂知道她是我的婢女，你还这般吓她做什么？”

        言下之意怪刘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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