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落霞院，陈大夫自觉地跟着楚翊穿过落霞院前面的一条青石路，走到一个瓶型石门跟前停住，楚翊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显得冷傲又睥睨，让陈大夫止不住一阵心悸，身体也愈发恭敬地弯着。

        “说吧，二小姐的身子如何？”楚翊背着手，目光落到面前那方开得正如火如荼的秋菊上，脑子里却想着那夜慕容问心站在望月亭里的情景，亭子下面有一丛牡丹花，却不如公主殿下来得娇艳。

        “暂无大碍，不过再拖下去……”陈大夫不敢瞒他，“二小姐主要是体质太寒，以致什么补药吃进去都像进了撩罟中，吸收的远没有漏的快。今年开春二小姐又病倒了，接连数月不见好转，本就体质极差，今日又受了风寒，再加上思绪思虑太过，累了精气神，等于雪上加霜，这才动不动会晕倒。”是以陈大夫调理的方子中也不敢放太补的药，因为虚不进补。

        说了一会儿，陈大夫停了下来，拿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瞧楚翊，见他仍旧盯着那片秋菊，身子巍然而立，似在听自己讲，又似在神游太虚，陈大夫亦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楚翊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出声让陈大夫心中一凛，这么冷的天，头上竟出了层细密的汗。

        “将军……”陈大夫畏惧的同时也心惊楚翊的敏锐，当下不敢再迟疑，一五一十道：“二小姐这身子，估计好了以后也很难受孕。”

        这话他讲得是极委婉的，但以他照看楚汐这么多年的经验，不是百分百肯定的话绝不会拿出来说。楚汐能不能活下去都两说，更别说生儿育女了，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还算什么女人？嫁出去都能以七出中的无所出休回来，更别说楚汐还未论及婚嫁。她这样子，哪个婆婆愿意聘回去做儿媳妇？

        “我知道了，暂时先别说出去。”

        陈大夫听到楚翊如此吩咐道，声音极淡，探不出他心底是焦急还是心疼，别说出去，那是连老爷也要瞒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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