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杀戮,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在阿尔弗雷德最初做佣兵的时候,他其实对这个事情是没有那么热衷的。做佣兵的初衷,无非就是凭借天生强健的体魄,争抢好斗的年轻之心,在最好的年纪拥有还算不错的身手,去为别人办办事情,挣点让自己能够过得更好的钱。
做佣兵,在这个年代是一件肥差。大陆上的贫富差距之大,让人难以想象,整个大陆超过九五成的财富,都汇集于不超过1比例的人手里。这些人在无政府的世界里就代表着话语权,但他们依旧需要人来帮他们做事。
他们会养着自己的私人武装,不过水平参差不齐,所以仍然有那么一些事情是需要外人来帮忙的,这些所谓的外人,就是阿尔弗雷德这样的佣兵了。
阿尔弗雷德是真正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他在佣兵界获得的足以让他获得路西法人类解放机械义体改造资格的名气,全是他用命换来的。他仍是一个菜鸟佣兵的时候,无非也就是少年时凭借一腔热血,在饥饿得必须自己上荒野去觅食的时候,跟一些弱小的变异生物搏斗获得的战斗技巧能够帮助他。小型变异怪兽的肉并不可口,但是为了生存,这种高风险低回报的事情他也只有去做。
然而这是远远不够的,狩猎觅食这件事情,主动性大多在他,看着打不过的怪兽,他可以选择不去招惹,实在不行也可以选择不计代价的逃跑——阿尔弗雷德已经忘记了曾经因为逃跑被他设计卖掉的同龄男孩有几个、名字叫什么了。
但当佣兵以后这就不行了,如果拿了钱接了别人的委托,目标是固定在那儿的,打得过也得打,打不过也得想办法去打。
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开始,阿尔弗雷德就发现依靠小聪明能够孤身一人在荒野上生存,周旋于弱小变异怪兽的他,这些小聪明也不是不可以用到佣兵生涯里面去。当时刚刚成年不久的阿尔弗雷德就开始了对自己的磨练,除了在刀口舔血的工作中努力地让自己变强,也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在各种任务里成为既完成任务、而又活下来的那一个人。
最开始这么做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也不是将每一个佣兵伙伴都算计在内,成为他委托成功和活下来的垫脚石。虽然这些人大多数他都不认识,只不过是临时聚集在了一起,共同接受了一个任务有时限的同伴而已。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觉得没必要,另外一方面,还不算强大的他,还需要利用这些同伴的力量在增加自己活着的几率,哪怕是帮他挡挡子弹。
不过逐渐地,阿尔弗雷德发现他越来越沦陷于这所谓的“背叛”之中,以至于有些根本不需要设计阴谋计策让同伴送死就能够成功的任务,他依然会去那么做。他也有迷茫过,但最后他决定沉沦在这快感之中——因为他发现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享受于那些因为他的“背叛”死亡的同伴,在死亡之时面对着他,露出的那些表情。
惊讶、愤怒、不甘、失望、迷惑、解脱,不一而足,但个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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