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时候,刘源纵马出现在山谷中,身后紧随着近三百余名骑手。夜影中,黑压压的一片。数百点小小的灯笼在黑暗中闪烁着亮光,这是他们坐骑的眼睛。
“吐蕃人太大意了。”刘源耳边,有人轻声地说着,很是兴奋。
虽然吐蕃人放出了哨兵,但他们因为大军即将动身,而靠近了本阵,已经失去了预警来敌的作用。
刘源默默的点了点头,“差不多是时候了。”
大军启程上路的时候,就是最为脆弱的时候。歇息过后的吐蕃人即将动身,这是偷袭他们最好的机会。
刘源握紧了长枪,胯下的战马感染到了刘源压抑在心底的兴奋,轻快的打着响鼻。刘源顺了顺马鬃,西军中的战马多是从吐蕃人手中买来,多年的经验,让他调教起刚刚抢来的这匹战马,也是很容易就上了手。
韩冈让他去阻滞逃敌,但他却是远远的吊着吐蕃军,根本不上去厮杀。刘源带着他的兵,像一头饿虎一般,遣行在茂密的树丛中,静静的尾行着猎物,等待一击噬喉的机会。
在他看来,韩冈无论兵事、政事、胆色、才智,都是他所见识过的文官之中,最为出色的几人之一。可今次未免太高看了眼前这些蕃人。
文官用事一向谨慎,刘源是清楚的,只是今天来袭渭源的吐蕃人,既然已经从城下败退,那就根本没必要惊动临洮城的主力——出击和败退的两种不同的情况下,蕃人的战斗有着天壤之别。
为了劫掠而杀出来的时候,士气高涨的蕃部骑兵,绝对是一个强敌,以蕃人军纪的松散,甚至都能做到令行禁止。可他们一旦失败撤退,就再无严整的军纪可言。就像眼皮下的这个场面,根本是一盘散沙。
长枪遥指前方,刘源深吸了一口气,一声暴喝脱口而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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