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福宁宫内部,皇帝身边的使唤人,甚至都是三个月一换,每一次都换掉其中的四分之一,没有哪一个能够在福宁宫中留上超过一年的。
前阵子童贯见过的熟面孔,今天再过来,已经有许多看不见了。
童贯对此都已经形成了习惯。
一年的时间里,皇帝想要把一个新人彻底收服,当然是一段足够充裕的时间。但前提是要都堂放任皇帝收服人心这当然不可能。
都堂不想让皇帝有余暇豢养心腹,前段时间甚至都不让宫人与皇帝说话,说话的尽数开革出外,更是让皇帝做定了孤家寡人,直到夏天过后,见皇帝屈服,这才把禁令给暂停了。
在都堂的钳制下,皇帝手上没有权,没有人,甚至连钱都没有,一切得从零开始。只凭皇帝的身份,只能在一开始迷惑下几个人,但时间长了,身边的人又有谁还不会知道皇帝是个空心大老官,谁还会冒着被发配边疆的危险帮他?
童贯走在福宁殿中,走到哪里,哪里就变得鸦雀无声。
他这位带御器械、皇城司管勾,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在福宁殿中的威严,甚至要强过天子。
皇帝生气的时候,要打谁杀谁,最后还是要交给入内内侍省审问和处置,绝不会由着皇帝的性子来——更曾有小黄门顶撞了皇帝,回头来调离福宁殿直接升做东头供奉官的例子。
而童贯却曾经在福宁殿内直接下令打死过几个犯了大错的内宦,其中一次,就在半个月前。
所以殿中宫人看过来的眼神……不,没人还敢抬头。只有童贯经过之后,悄悄向他的背影投以参杂着畏惧、憎厌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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