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晨,王府东路一进院落前的紫藤长势甚好,枝叶茂盛,花团锦簇,有几只鸟鹊儿正在花间欢唱。往紫藤树下大门入,是会客厅,此时王爷正聚精会神地坐在厅里翻阅厚厚一本簿子。
云骑在门外报:“禀王爷,劳先生到!”王爷放下簿子,起身行礼相迎宾客。“又有许久未见,劳先生请坐。”
“谢王爷有礼。”劳先生花白胡子,目光如炬,虽年事已高,却是精神矍铄。劳先生入坐左侧椅内,见台上所置簿子封面写着:国事日记。问到:“此簿可是前王爷之物?”
“正是,现国情复杂,敌难当前。本王意从祖父日记里的旧事中寻得一些启示。”王爷说完也席位坐下。
“王爷有此为国分忧之心,实在可敬。不知王爷今日要谈之事可是为国为民之忧患?”
“劳先生明言。如今京城里已同洋兵分段占据,却比拳匪在京肆意横行时安静许多。联军纪律严明,管理指挥得当,这是我大清国不能所及之优势。在祖父日记里,内容也是与外国政治邦交,以夷制夷,自强复兴的国策居多。我大清与洋人邦交数代,也存长久外患之危情。”
“王爷所言极是,各国在大清传教,通商,由来已久,各地民教商事争讼,地方官时有所偏,畏事者袒教负民,沽名者庇民伤教。洋人与民众积怨非浅。最终拳匪乘机,聚众滋事,浸成大衅,众朝亲贵引拳民入京,纵容团结驱洋,一朝猝发,不可遏抑。以至我大清沦为倚匪败盟之政体,哀哉,哀哉。”
“先生所言民众之患实为原因之一,朝廷内部权力纷争,也是暗藏祸事。多罗端郡王自其长子立为皇子以后,权势巨大,朝廷高官达贵多数前去趋奉,莫不过都盼着在新王之下操权。其兄弟行辈尤为一心,愿得其父子发迹,做现成的皇叔。这一派亲贵拥护太后怂恿废立,却遭外国人和华侨反对,各国驻京公使也表示不满意。因此朝廷的仇洋心理越趋强烈。联合袒护拳匪,误信邪术,纵匪猖獗,与洋人为难。以“扶清灭洋”口号攻击各国使馆,教堂,连犯杀戮公使,开罪邻邦之祸。”
“如此由见驻京城的使馆公使实为连受池鱼之殃。”
王爷接着道来:“还有一事本王甚觉不妥,那是太后意旨宣战前夜,德国公使克林德赴总理衙门理论拳民攻击使馆,并有意下旗回国。会谈中途误触用以自卫的枪机,放出子弹,引来虎神营中兵巡逻队还枪攒击,当场毕命。”
“此事我也从西教习丁先生处略有听闻,实为不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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